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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奉为圭臬的台词。在舞台上的马路拆开一层又一层被包装纸裹住的礼物时,他颤抖地握住了解思齐温热的手。解思齐左手戴着宽大的腕表,硌得腕骨有点疼。他侧眸看过来,黑色眼珠结了冰,阴沉沉的,晦暗不明。
两个小时的表演令蒋瞻恍惚不已,他的思绪全然不在舞台的光影交错和演员口中铺长的排比句里。他看见解思齐胸膛剧烈起伏,无法呼吸似的。解思齐的眼睛淌着红光,大片大片的红布和勒紧明明的绳子刻度一样丈量着爱情。
他们的爱情。
蒋瞻突然认识到了自己的罪孽。
他给与对方希望,却又将他按在虚妄里杀死了。
解思齐就像得到明明礼物欢喜不已的马路,可拆开后面对空无一物才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
天使一般的面孔,婊子一样的心肠。?
明明逼疯了马路,蒋瞻逼疯了解思齐。
马路杀了好朋友犀牛图拉把它的心献给明明,而解思齐——杀了自己。
人潮汹涌而沉默,情绪在胸口来回冲荡,月亮戳穿了天际,扯开一片黑洞洞。
解思齐驱车回家,紧拽着蒋瞻几乎是难以自制地将他摔到床上,蒋瞻下意识护住自己的才愈合的伤口,却碰到一只早有预谋的手。
解思齐已经明白一开始对方口中的“不适合”指的是什么,台上的角色不合适,台下的他们也不合适。
对吧?
他感觉自己对蒋瞻的恨意压制不住,这些天的扮演的温柔被一场话剧讽刺成笑话。解思齐气喘吁吁,喉头酸涩,他的手指不断用力,在蒋瞻下颌处掐出鲜艳的红色。
“如果你离开我,就是要了我的命。”解思齐说。
蒋瞻不能后退,身体剧烈战栗起来。
“可是我不会去死了。”解思齐一下下抚摸他的脊背,“我会把你抓回来,把你关在家里了,我现在可以做到。”
“四年,我等的太久了。”
解思齐消瘦的脸庞在他眼里放大,近乎于专注地起誓,隐隐吞吐着疯狂的神色:“没关系,你是个骗子也没关系,你爱不爱我都没关系,我不在乎。”
蒋瞻呼吸停滞,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吊地舌根发麻。
颅内霎时嗡鸣作响,蒋瞻眼睛瞪大了,有东西滚出来。脸上水痕被擦掉的时候他还不着边际地想着,他怎么能这么疯?四年里毫无收敛,反倒愈演愈烈。
随之而来又是长久的沉默,半晌,蒋瞻忽然开口:“有一幕我很喜欢,但是这个版本里没有。”
他抬头仰望着解思齐,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替他半褪在臂弯,然后跪了下来。他与解思齐静静对视。
“马路给明明写了一首诗,说只配刻在犀牛皮上。于是明明就这样,把情诗的第一句,用口红写在了他的身上。”蒋瞻突然笑了,混着未干的泪水,“可是我没有口红。”
“没关系。”他狠狠呼出一口气,颤抖得令人心悸。
指尖冰凉划过赤裸的胸膛,引起皮肤点点战栗,麻酥酥的感觉从胸口扩散,解思齐忍不住收腹躬身。手指不歇,轻柔地像是挑逗。可蒋瞻的表情那么悲伤,解思齐方才腾然而起的恨意蓦地碎了。
他紧紧抿着唇,听蒋瞻比演员还要温柔的念白:“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
它被写在了自己的胸口,无形无痕,却像烙印一般烧得胸口炙热滚烫。
“……而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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