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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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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天灵如被掀开,冷气直逼四肢。解思齐冷淡的声音钻进耳朵:“……哪里没有你,也就没有生命。”

蒋瞻下意识掐断了网。

长久压迫的胃终于受不住,“哇”的一声胃酸连带白水翻涌而上。他顾不得太多,喉管的灼烧感几乎让他说不出话。

疯子!疯子!解思齐这个疯子!

蒋瞻抖着一双手双眼发黑,照片显露的事实令他汗毛耸立,他控制不住地按错好几回才拨通了杨之禾的电话。他哀求着,大吼着,歇斯底里地组成不了一个意义明晰的句子。杨之禾听明白了,他跑丢了鞋,和救护车一起把解思齐送进医院。

一天后,杨之禾保平安的消息传来,蒋瞻这才长舒一口气。

太可怕了。

事已至此,他被惊恐占据全身。解思齐想玉石俱焚,想要他一生内疚,想要了他的命。

蒋瞻认知精准,他背负不了裹挟生命的爱意,是讥讽,是威胁,是狂热;是承担不来一个人生命的重量,连同他存活的意义一起,成为一座巨大的五指山,将他死死压在下面难以喘息。

蒋瞻眼睛肿得看不清,眼泪似乎永无尽头,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脱干了水分供它在脸部蜿蜒。

他怎么会不爱解思齐呢。

他没有办法了。

杨之禾语气不善,发给他定位和病房号,只留了一句爱来不来。

巨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苍白面孔,飞机起飞前,蒋瞻删掉了解思齐的微信和所有联系方式。

他像是仓皇逃窜的败军,妄图悄无声息地去看解思齐最后一次。

音爆声在盛州市上空炸开,飞机笔直冲上云霄再次加速。

三小时后的黄昏,蒋瞻立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瞧他,解思齐手腕缠纱布,苍白到与面容别无二致。他本就略显削薄的身体愈发瘦骨,以至于到形销骨立的地步。杨之禾慢慢摇起病床,给他手里塞了一瓣剥好的橘子,气鼓鼓的,一幅恨铁不成钢又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解思齐将戒指砸在墙上,“叮当”两下就不见了。

蒋瞻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气泡似的消散在空气中,一点尾巴都捕捉不到。

没有他在,解思齐一定可以过得更好。

回到学校的蒋瞻格外疯魔,他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被玻璃罩住般密不透风——别人无法干扰。连辩论队的朋友告诉他某日解思齐回校答辩,他也是充耳不闻。

蒋瞻扔了手机,断绝外界联系。白天学习夜晚喝酒,炙热酒精顺着喉管往下灼烧,给虚弱的胃袋又添一把火。只有严誉卓不知道第几个深夜把他从酒吧拎回去,扔进卧室里强制他休息。

“身体还要不要了,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你学什么学!”严誉卓拧眉。

“学嘛……我是谁啊,解思齐我比不过,其他人我还比不过了?”蒋瞻卸了眼镜,整个人瘫倒在沙发深处,眼睛火烧火燎地涩,视线里的光散着,模糊不清。他失明似的难以聚焦,索性闭上,好似呓语,“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吧?”

紧接着,他忽的睁开眼睛,直勾勾盯住严誉卓:“严老师,我们做点什么吧。”

严誉卓闻言也回望他,须臾,低头封住了他干裂青白的嘴唇。

蒋瞻被填满的瞬间感到心空了一块,他弯下腰伏在严誉卓肩头轻喘,烈酒燃烧似的呻吟。蒋瞻在动作带出的溽热里攥住了对方的手,细密的汗液滑进眼眶,再换成别的东西流出来。

“你弟弟呢。”蒋瞻问,“他怎么不回来。”

回应他的是更深更重地顶弄,严誉卓箍住他的腰身不让起身后退,另一只手扳他的脸细细端详,如同观赏一件漂亮的瓷器。

“他准备高考,我要他住校了。”严誉卓笑着在昏暗的光里显得冷然,“没有你,他也不会死心。”

“那你死心了吗。”

严誉卓忽而敛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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