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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师，”蒋瞻掰开他的手指，靠近，咬住对方的耳朵，“你跟我，都好失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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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犀牛

蒋瞻恢复得很好，医生检查过后没有问题，又嘱咐了些日常注意事项，便让办理出院手续离开了。

出院那日天朗气清，蒋瞻望着窗外轻薄的云层发呆，阳光金锡纸似的附在皮肤上，很亮，热度都被车里的空调挡了回去。

解思齐一如既往地忙，开车的时候也在打电话。他并不避讳，蓝牙连接车载音响，接连不断的指令由他的下达。有时候蒋瞻听到同一个问题要分派各个部门，这本是一场会议就能解决的事，可现在只能做几次无用功来弥补无法面对面交流的缺陷。

“你好忙。”蒋瞻在电话间隙里说。

解思齐分神乜斜他一眼，又专注看路。

“我会有时间陪你的，乖点。”

蒋瞻顿了片刻，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记忆翻涌不歇，住院时他似乎忘了两人之间至死不休的纠葛歉疚。如果是四年前，蒋瞻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可现在……

蒋瞻被安置好，躺在解思齐家里唯一的那张床上反省。

他以为自己再次遇见解思齐会没命地躲，像他知道解思齐自杀时的惊惧无状那般头也不回。他害怕，恐惧，照片的血腥给他留下重而狠的心理阴影，四年里不止一次在噩梦中庆幸着醒来——解思齐没有死，他不必承担心理的罪责。

这样性格的人注定被人警惕，蒋瞻认为这种警惕亵渎了他们的爱情。

爱情，不比生命和健康的心理高贵。

他贯彻落实，自私自利地活着，如同淹没在深海里的孤岛，冰冻的海水浇息了岛上人类的踪迹，遥不可及。

如今，他与解思齐同处一室，惶恐之下还剩几分足以喘息的氧气。

足够了，足够他活着了。

两人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大概是解思齐怕他太闷，便订了场话剧为借口让他出去走走。

蒋瞻排队的时候抚摸着票根烫金边缘，存在彩色的信封里，同时还夹着一份故事梗概。

蒋瞻这时才看了一眼剧名，怔然道：“怎么看这个？”

“你不喜欢？”

蒋瞻不语，和解思齐一起坐在前排的软座上，他关掉手机提示音，低声说：“喜欢，但不适合。”

……不适合现在的解思齐来观看。

解思齐因这句话而微蹙眉头，还未言，剧场全然黑了下去。两人止了交谈瞧着光束追逐台上男演员的动作，极为缓慢，静止似的。

蒋瞻戴好眼镜，解思齐的脸变得清晰，他的挺立的五官在暗光里隐隐绰绰，如同薄暮里晦暗的剪影。再回首，台上的明明已经递给马路柠檬味的口香糖。

“你要吗？”她歪着脑袋，天真纯洁得要了命。

马路心跳加速。

心跳声变成波频，咚咚地敲在空气中，蒋瞻恍然想起那个雨夜——撑着长伞的解思齐问他：“你没有带伞吗？”

台下的蒋瞻悄无声息地攥紧了手指。

他对《恋爱的犀牛》熟悉，熟悉到能背下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