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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字节，“怎么啦？”

“阿瞻。”解思齐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涩，面容冰原冻结那样坚硬，有着轻微的胡渣和眼底青黛，“你昨天晚上一直跟他在一起。”

这是个陈述句。

蒋瞻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解思齐闭了会儿眼睛：“你开心吗？”

这样的问题只能换来更多沉默，蒋瞻这次静默了很久，才道：“开心。”

“可是我不开心。”

蒋瞻心中发慌，他翻身坐起来，身上是遮不住的吻痕，蒋瞻急忙将身体裹住，动作之间解思齐已然眸色沉沉，一言不发。

“你答应的，思齐……别这样……”蒋瞻声如蚊讷，“我们说好的。”

“我后悔了。”

解思齐风雨欲来。

“离开他，立刻。”

在看到所有物身上有别人的痕迹时，解思齐体会到了自己无能的怒火中烧，熔浆一样灼遍全身，滚得血液沸腾。

什么Open relationship，什么情绪需要出口，都是放屁。

他不应该心慈手软被蒋瞻的论调蒙蔽双眼，不管是肉体心灵——他都要！

蒋瞻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或许他早就该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解思齐表情过于阴冷可怖，仿佛下一秒就从屏幕中钻出来替他剜掉身上的红痕。

“当你每一次不回我消息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在跟他做爱。”解思齐这么说。

两人争吵不过不欢而散，视频也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的。蒋瞻头痛欲裂，连空气都要拧住他的脖子。脑海里的白纸扯了个稀巴烂，解思齐和严誉卓的名字接连浮现，它们淌在一起，如同诡谲恶毒的咒语。

到严誉卓办公室的时候教师早已下班，严誉卓本人却不见，只有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坐在他的位置上，有种莫名的熟悉。

蒋瞻本想掉头就走，但又觉得太过刻意。想了想，开口道：“严老师在吗。”

男生本摆弄着手机，听了这话突然抬起头来，声音惊疑不定：“是你？！”

蒋瞻微微挑眉，露出疑惑的表情来。可这表情下一刻就碎掉了，男孩箭步冲过来，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是他男朋友？”

蒋瞻终于明白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他们两人无数次在严誉卓手机里听到对方的声音，只要和严誉卓在一起的晚上，必定就有他这个粘人的弟弟出来大小闹一场。

蒋瞻勾了勾唇角：“算……是吧。”

“怎么可能。”男孩的校服皱了褶，和他紧蹙的眉头一般，“我哥不会喜欢别人的。”

“那他为什么要找我啊？”

“他、他，他就是……”男孩憋了半天憋不出个荤话来，“总之你不要缠着他！他不会喜欢你的！”

蒋瞻停了两秒，彻底笑出声。这世间的事情太过荒诞，他们的人生仿若被黑套子箍住，狠狠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爱情是个激动人心的题目，谁都有万般写法，谁都逃不开。

亲兄弟……亲兄弟！

蒋瞻止了笑，清凌凌的：“弟弟，那严誉卓喜欢你吗。”

说着，他恍然想起严誉卓哄骗面前男生时的温柔情面，一时间没那么确定了。蒋瞻后齿磕在一起，不知对谁生出了恶意：“他昨天晚上……跟我在一起。”

“你不要脸！”男孩大吼着，面色通红。

蒋瞻的恶意得到回馈——没错，他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