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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微微一转,严誉卓抖着沾了粉笔灰的袖子走来。他拧着眉,显然听到了弟弟对蒋瞻的出言不逊。
“溢青,不要没礼貌。”严誉卓捏着他的肩膀按了回去,语气严肃。
严溢青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才悻悻然坐下。
“抱歉。”
是严誉卓替他的弟弟道歉。
蒋瞻突然觉得他们这样也不错,生命里都一塌糊涂,乱七八糟,分不清是非对错,扭曲成难以启齿的罪恶。
严誉卓对上他,眼神微颤,他让严溢青出去。
严溢青闹腾不过,他从未见大哥的表情如此冷然,便关上门,悄悄侧在门后,耳朵贴上去。
屋内,面前高大身形遮住午间阳光,阴影倾泻而下,蒋瞻自下而上地睨着他。
他的下颌被人钳在手中。
不多时,蒋瞻黏腻的声音低传出来,如同被碾出的花汁,水色缭绕。
“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次。”
“他不能爱我。”
“我是他亲哥哥。”
楼道阴冷,严溢青身上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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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恩赐
蒋瞻没有睡着,漆黑的夜铺满视野,攫不住半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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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誉卓先前就与蒋瞻协商清楚,保持肉体关系,绝不谈情说爱,如有一方反悔,可抽身而退。如今解思齐咄咄逼人,蒋瞻自以为两全其美的方案行不通,归根结底,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起身点了盏壁灯,光晕在夜里笼着,蒋瞻从抽屉里找到一张没有被写满“解思齐”的白纸,翻了面,心下一横,笔尖黑墨纵横列明。
白纸是个诅咒——蒋瞻一直这样以为。
只要面对它,必定要作出取舍。
他们的家庭,事业,爱情都被冷静地摆在面前,成为衡量他们关系存续的决定要素。
蒋瞻看不到他们的未来,他无法跟着解思齐抛弃家人在陌生的城市奔波,他也不够优秀,没可能在经济飞速旋转的城市中闯出自己一片天,只有爱情……
蒋瞻颓然搁笔。
只有爱情被画上了巨大的对勾,在笔力尖锐几乎破穿的纸张上既醒目且突兀。
爱情算得了什么?蒋瞻捂住眼睛往床上倒。
人间四月天,寒意透骨。
盛州市一连下了许久的雨,阴阴沉沉的不见晴,日头被人盼望破开积云,或许一露面就要到夏天了。
论文二稿上交后,蒋瞻的导师表示很满意,与他聊天时问他就职方向,蒋瞻只是含蓄地说自己去年没做好决定荒废了一次机会,想在今年冬天考研,毕业当个语文老师。他的路子中规中矩无可挑剔,导师应了两句抓紧复习,便让他出去了。
蒋瞻忽然想到解思齐,他们联系的频次日渐减少,两人相顾无言每况愈下。他甚至不知道解思齐的论文怎么完成,他又准备何时回来参加答辩。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蒋瞻抱着复习资料往宿舍走,水洼被照成白色,月亮看不见,蒙了层布似的遮住天际。雨落在伞面噼啪响,风吹过的微末细雨,加重鞋尖阴冷的颜色。
寒湿气流裹挟着他,既清醒且疯狂。
手机震了许久解思齐才接起来。他们已经找到天使投资人,企业融资算是初步进入到天使轮,他与杨之禾为了这次的投资生生熬了将近半个月,与对方斡旋拉扯,都颇费一番工夫。解思齐回家倒头就睡,一天一夜后才闭着眼睛划开手机,眼皮像灌了水泥似的沉重。
蒋瞻的声音软绵绵水一样的,解思齐感到熟悉,是他每次旁听蒋瞻帮别人分析辩题时的语气,充满了耐心和诱导。那时候他们都认为,蒋瞻非常适合当老师,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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