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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蒋瞻，原来见面时严誉卓总叫他要有礼貌，可娇纵过度甚至视蒋瞻为情敌的小屁孩一次也没开过口。

蒋瞻陡然一个激灵，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严溢青说：“是不是我错了……如果当初我没有跟哥哥闹，说不定现在你们俩就在一起了，妈妈也不会、这样……”

“别瞎说。”蒋瞻讪笑一声，“你哥不喜欢我。”

“可说不定你们在一起久了，就喜欢了呢。”

蒋瞻一阵无语，随即正色：“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没有用。你哥长你这么些年，他会处理的。还有，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要用这种话来玷污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哥听了会伤心的。”

严溢青眼泪都要洒出来了，他被严誉卓从小娇惯得紧，总是想不起自己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人，等泪眼汪汪地看见蒋瞻一副笑容僵硬的表情，才羞赧地急速把眼泪收了回去。

蒋瞻如释重负。

正说着，严誉卓便从住院部里出来，他四下张望，在一颗劲松下看见两人的身影。

蒋瞻也看着他。

两人许久未见，中间还夹着现任的尴尬。

蒋瞻率先冲对方点点头：“严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他扯了扯唇角，勉强道。

严誉卓脸色不太好，隐隐泛着青白。他额角随意贴了创口贴，让英俊的脸看起来颓唐不已。

这时，严溢青强忍的眼泪终于滚了出来，他连滚带爬地抱住男人劲瘦腰肢，一个劲的“哥哥”“哥哥”，嘴里小兽似的不停呜咽。

严誉卓好似呼出一口浊气，医院的酒精消毒水味让他难受，母亲歇斯底里状若癫狂更是令人焦头烂额。他摸了摸弟弟的软绒的脑袋，心口沉船似的往下坠。

严誉卓和严溢青在一起这件事蒋瞻作为旁观者不知怎样评价，成年人的选择他们得自己承担后果。严誉卓的伤好像有点严重，是母亲一时激愤用玻璃杯砸他，现在还是殷红一片。

蒋瞻看不下去，这个人遇见自己弟弟脑子就没那么清醒，前些年还算是坐怀不乱两人关系泾渭分明，也忘了是哪一天，严誉卓给蒋瞻发了消息说和严溢青在一起了。

蒋瞻早有所感，认认真真祝他幸福。

那时候他问严誉卓会后悔吗，严誉卓笑着说，不会。

就像他从不后悔和解思齐在一起，也不后悔离开他。

人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他与严誉卓早就练就了一身自我安慰的心理体系，他们的相处之道冷静理性，不受不可控的情感支配。

因此蒋瞻需要聊以解思齐离开的慰藉，严誉卓需要排遣对弟弟的爱意。

那时候的蒋瞻坚定地认为，只有相互利用才是最稳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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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软贝

伤口不深，就是碎玻璃划过看着可怖，护士包扎了两下，一块白纱布就贴在额顶。

严溢青扒着他哥不松手，恨不得变成个人形拐杖让对方拄着。这样子让严誉卓忍俊不禁，搂在怀里又揉了揉。

蒋瞻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寒暄一路后，严誉卓也没什么精力贯彻落实自己的绅士风度，蒋瞻便自行回到病房。

推门的刹那，他感觉自己十分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