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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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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引起胃溃疡的原因之一。你朋友没有遭受过重大变故吧?”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是病得久了,怎么不早来看……”

医生后面的絮叨解思齐已经听不清了,直到走到病房门前才想起调整面部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凝重。

“不用害怕,就是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我。”解思齐握住蒋瞻略显冰凉的手,用力揉了揉,等逐渐热起来才放开。

蒋瞻轻轻点头,旋即被推进手术室里。他看见大门合上,解思齐本镇定从容的脸在某一瞬间变得忧虑。

蒋瞻浑身的血液往皮肤里撞了一下,他想冲解思齐再笑笑。

手术台很冰,蒋瞻平躺在上面,有点抖。麻醉医生是个年轻男人,说:“别紧张,不然你唱个歌缓解一下?”

蒋瞻想了想,发现自己不会唱歌,只好问:“背诗行吗?”

“行。”医生笑了一下,开始往静脉里推针。

“我们相爱却不赞美爱情,

两人都渴盼这新鲜的事物,

充满刁钻人性的怪念,

却又不会互相背叛……”

——蒋瞻喉头一梗,昏了过去。

麻醉效果很好,蒋瞻不知道被偷走了多少个小时,睡了一觉,做了个梦,然后听见有人让他醒醒。

梦里他央着解思齐帮他,不想独自一个人处理于声的问题。于声身体壮实有力,单手都能把他拎起来,万一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呢。

可表面的功夫还要做,他就点着手机说让解思齐在外面监听,有什么事了直接冲进来或者报警。

解思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声问道:“你到底相信谁?”

相信谁……?

这是个好问题。

蒋瞻还在沉默,光亮又突然涌了回来,他费力地掀起眼皮,舌根麻得要命,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听见旁边的护士说体征一切正常。

蒋瞻被人不停呼唤,他吃力地张嘴想回答自己已经清醒。

“哎你把诗背完吧。”医生建议道。

蒋瞻的记忆只停留在最后一句,麻药还在身体里游走,他不假思索,或许根本没有思索的过程。随后调动自己口腔肌肉,却是不听使唤,咿咿呀呀的:

“……偶然怀恋以往的自由,

我们试图将锁链打碎,

可每一次都更加绝望地

意识到自己奴隶的地位……”

医生没有听明白呜哩哇啦地念什么,但是能确定他醒了,又交代一些注意事项,让解思齐好好照顾。

解思齐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蒋瞻困得睁不开眼、他用沾湿的棉签润他干白的嘴唇,小心翼翼地,生怕压到伤口。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再住几天恢复了,我们就回家。”

他声音很低,催眠曲一样,在钢琴黑白键上缓缓流淌。

蒋瞻动了动手指,想捕捉琴键,却被率先捉住了。他眨了眨眼睛,想笑。他们甚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刻,或许从今往后的一生也不会再有。

七月的斜阳看起来并不良善,燃烧似的吞吐了解思齐的脊背,让四目相接的蒋瞻不由眯起眼睛。

解思齐凌冽的面部轮廓在光晕里变得和缓,少年人的青涩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冷然和锋利。虽然解思齐异于常人的早熟,导致这四年的磨砺更像是代码完成后的程序修正,BUG被他逐一剔去,尽力让自己趋于完美。

他抬手摸了摸解思的眼睛,那双这一秒满是他面容枯槁、形容丑陋的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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