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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瞻愣了愣，问：“什么不够？”

“钱。”

他果然看见了……

蒋瞻抠住沙发外缘，等待解思齐的质询。

解思齐如同生意老手，一笔一笔同他算账：“衣服、看病、住院、买药这么些加起来不少，你要还我就一起还了吧。”

“我的医保你拿去，住院可以报销90%。”蒋瞻松了口气，冷静道，“其他的你说个数，我再给你。”

然而下一刻，解思齐恨不得掐死他似的。

“蒋瞻！”他突然发作，“你就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蒋瞻一个激灵，这样的反映让解思齐记起面前还是个病号。旋即缓了口气，放低了声音：“用你精明的脑子想一想，于声和你分手了，谁都帮不了你。一个人住院，一个人做手术，一个人恢复。你忍得了吗？”

“我可以请护工……”

解思齐突然笑了：“护工，你确定？……阿瞻好惨啊，做手术都没有人陪，你说于声看见这样的场景，会不会心疼你，要和你复合？”

“你给他表演了一场活春宫，他还能心无芥蒂的和你在一起吗？”

解思齐唇边噙着冷笑，一字一顿道：“你、要、回、头、吗？”

呼吸倏忽停滞几秒，蒋瞻微微瞪大眼睛。解思齐三言两语分析利害，帮他砍断了树木的旁枝斜逸。

循循善诱，像是蛊惑；冷言威胁，直白恐吓。他对蒋瞻的思维模式了如指掌，如今抗拒和颓靡都翻不起什么浪来，权衡利弊之间，他是蒋瞻唯一的选择。

蒋瞻沉默片刻，难言的心思被赤裸裸剖开。解思齐经过四年前手段日渐精进，蒋瞻伪装画皮犹如暴露在照妖镜下，避无可避。

……如坐针毡。

的确，解思齐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

一刻钟后——解思齐允许他在心里盘算，即使他本人被当做衡量砝码也无妨。

蒋瞻长吁一口气，攥住解思齐的衣角，凄凄艾艾地，吻上了口出恶言的薄唇。

果然，只要对上解思齐，他必输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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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斩断

手术的前一天。医生要求禁水禁食好好休息，蒋瞻就被解思齐盯着，从吃过寡淡的午饭后，滴水未进。

于声到来前他意外地紧张，无意识多瞟了解思齐几眼，引来一声意义不明的笑。

于声如约而至，提着新鲜水果和一箱牛奶。解思齐没让蒋瞻动手，自行接了过去，然后自然而然地说了声谢谢，俨然是个主人家。

这种熟稔让于声不太舒服，但是他已经没有立场不舒服了。身形略微粗犷的男人面色很差，难得重新露出暗恋蒋瞻时的局促之态来。

蒋瞻弯着眼睛示意他坐，随后看向解思齐，道：“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解思齐不加停顿，平淡地扫了两人一眼，随即掏出手机拨通，只留蒋瞻的手机在床头兀自发亮，停留在通话界面，上面还有不断变化的时间。

于声被这种完全不尊重人的行为惹怒了，他一把拽住解思齐的领子按在门上，发出“咚”的重响。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