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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但或许，解思齐真的放下了。蒋瞻转念一想，恐惧害怕、像个不见天日的犯人一般躲躲藏藏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已。

胡思乱想间，桌上的杂物已经收拾妥当，蒋瞻最后一个走，便猫着腰检查所有人桌下的电源是否关闭。

好似为了应和他的行为，头顶的灯突然灭了，紧接着“咯噔”一声，是门被反锁的声音。

蒋瞻倏忽站起，下意识往门口侧身。

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倚在门上，穿着和解思齐一模一样的衣服，有着和解思齐一模一样的身体线条。

天色完全暗下来，路灯也被旁边的教学楼挡了个严实。在这种光线下的蒋瞻视力不佳，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有点近视和散光，而现在没有戴眼镜。

眯了眯眼，蒋瞻警惕道：“是保安小王吗？”

对方没有说话，一片死寂。

良久，黑影嗤笑一声。

就这一声，蒋瞻如临大敌。

是解思齐。

“阿瞻。”解思齐轻声喊他，像是情人间惯有的亲昵。

他说：“想我了吗。”

刹那间，蒋瞻几乎拔腿就跑。可办公室就那么大，门也被堵着，他只能往角落里缩。恐惧和黑暗让他慌乱不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腿已经狠狠撞上桌角，连带着身后的转椅一同摔倒。

尖锐金属摩擦声响起，随后又有乱七八糟的声音乱成一团。

“呵。”

这次蒋瞻从单音节中听出了愉悦，不禁又颤了颤。

黑影阔步走来，蒋瞻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人类从来都认为未知更加可怕。

下一秒，穿着黑色皮鞋的脚便踩了上来，压在他的胸膛上，像是禁锢。

于是他近乎绝望地喊了对方的名字。

“……思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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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审讯

时间对每个人好像都不是等同的，蒋瞻甚至以为过了一万年那么久，解思齐才终于移开踩在他胸前的脚，可蒋瞻依旧不敢动。

他面对如今的解思齐有诸多畏惧，生怕哪一下就激怒了对方。

黑影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阿瞻，想我了吗。”解思齐又问一遍，手指在他下颌处温柔地摩挲。

蒋瞻嘴唇抖得厉害，不复几小时前在讲台上的侃侃而谈，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只剩他急促的呼吸声。

“说话！”

蒋瞻被吓得闭上眼睛，良久，他才颤抖道：“想、想了……”

解思齐居高临下，借着微弱暗光打量跪坐在地的男人，他有着轻而易举便可以读懂的恐惧和另外的难以描述的表情。

可解思齐知道他——四年前出轨、背叛、和自己一刀两断，蒋瞻干脆利落得半分犹豫都没有。而此刻，他哀戚地望着他，无声地恳求解思齐放过自己，又紧紧攀着对方的小腿，像拽住一根救命稻草。

“思齐……思齐……”他慌乱地、不知所措地喊着，随即下巴被强硬抬起，一束明光照在他脸上。

蒋瞻偏脸去躲，却被钳得死死的。对方耐心十足，等他适应了光线睁开眼，才缓缓俯身贴近。

“哪想了？”

哪、想了？……

手机射出的光线像是残酷的审讯手段，让他大脑运转得十分艰难。他睫毛颤抖着，投下一扇阴翳来。

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在这样近的距离里无处可逃。

蒋瞻突然想起第一次和于声做爱后出现的错觉来，少年的解思齐在回忆里不断出现，而成熟后的解思齐在面前报复似的讯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