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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声喊：“四叔——！这里——！”

解思齐寻声望去，只见自己的侄女在三楼，将手挥成雨刮器。

解思齐：“……”

找到座位坐好，解思齐迅速浏览了一遍试卷，现在他终于知道昨天解宜音好话说尽要他来开家长会的原因了。

这成绩要是被他嫂子看到，腿都能给这小丫头打折。

“那……那我先回家了。”解宜音见他面色不渝，心里也紧张，“老师来了，四叔你手机记得静音啊。”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不多时，门外的学生们慢慢散了，教室里家长窸窸窣窣的交流声也低下去。

门口有个男人温和地说：“早点回家吧，路上都注意安全。”

“好的，蒋老师再见！”

学生和小鸽子似的咕咕飞了。

然后，他唇边挂着和煦的笑容走了进来。

解思齐第一感觉是——他还这么漂亮。

男人甚少用“漂亮”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可蒋瞻不同，他生了一双欲说还休的眼，只消眼角稍稍弯着，就能让别人高兴起来。解思齐紧紧打量着他，多年不见，他不似同龄的男人发了福，仍旧保持着那把纤腰细肢，藏在千篇一律的职工服里，显得衣裤有些宽大。

夏日热得紧了，他便将袖子挽至小臂，便有几分“皓腕凝霜雪”的味道。

解思齐无声地笑起来，他看见蒋瞻与他眼神交错，又愕然地转回视线，面上的血色迅速褪尽，站在讲台上如同在大庭广众下被审判的囚犯，隐隐颤抖。

他太开心了，他能察觉到那颗寂寥了许久的心脏开始跳动，疯狂而热烈地，在肋骨里如银越激荡。

阿瞻，他的阿瞻……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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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歧途

一瞬间，蒋瞻几乎昏厥。

解思齐！解思齐！解思齐！

就是那个解思齐！

他脑海里的深渊又一次翻涌而上，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在见到主人公时不受控地反复播放。

……跑！

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蒋瞻的理智压制住了。

双手搭在讲桌边缘，骨节泛白，他用力拉住自己的身体，竭尽所能忽略台下一双双探究的眼睛，还有解思齐的……猖獗和狂热。

蒋瞻借着调整投屏设备的空当背过身去，深深深深吸气，鼠标在屏幕上晃了半天，等到小光标不颤了，才将PPT调出来。

待他转过身，又是一派温和，好似方才的失态只是大家的错觉。

“各位家长好，我是初一三班的班主任。首先感谢各位家长在这一个学年里对老师们的信任和配合……”蒋瞻说，“现在大家看一下我们班在年级各个成绩段的占比……”

其他家长都将目光移到屏幕上，唯有解思齐，依旧死死盯着对方。蒋瞻身体仿佛受到了威慑，本能地瑟缩，朝边上侧了侧，家长们以为是要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一点，可这样的举动落在解思齐眼里，如同被点燃的焰火。

教室里只有蒋瞻的声音，台上人红润的嘴唇翕动，说着些他根本就不在乎的话。

解思齐脊背愈发挺直，身体里似乎生出一团无名火，从小腹处冲向四肢百骸。

近在咫尺，近在咫尺……

解思齐双手握拳，咬牙遏制着自己，仿佛这样才不会抢上去狠狠扼住他的脖颈，像四年前他经常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