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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二，就要再加一门物理课……但是不要担心，初中的物理并不难……”

蒋瞻如芒在背，声线不可控地波动。

怎么办……他不能慌。

好容易挨到结束，家长们批量往外走，只剩班级后十名和路琛、解宜音的家长。

解思齐从教室一侧走过来，仅几步的路程却让蒋瞻看出了风雨欲来。他僵硬地扯动嘴角，道：“解宜音的家长暂时不用留了，下次让她的父母亲自来谈。”

“她父母最近忙，实在是抽不开身，我可以向他们转达，请您放心。”解思齐摆出公式化的微笑，“毕竟孩子的教育最重要。”

“你说是吗，蒋、老、师？”

最后三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蒋瞻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解思齐能活活撕了他。

解思齐似乎对他的惊恐很感兴趣，状似无意地往前逼了半分。这一动，蒋瞻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脚跟顶到讲台边缘上，退无可退，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

解思齐就在他面前，却没有要伸手的意思。旁边家长急忙搀住他，蒋瞻站定后连连摆手说自己没事。

“小心点啊，蒋老师。”

声音轻飘飘的似是关切，可蒋瞻竟从中品出了几分警告的味道来。

冰冷彻骨。

他不敢抬眼，只能半垂眸，低低道：“谢谢。”

家长们一窝蜂拥过来，将解思齐挤到外围，失去近距离的压迫感，蒋瞻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两小时后——这是蒋瞻能拖延的最长时间。可他觉得这口气还没松多久，那边路琛的母亲就迎了上来：“给老师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路琛和……”蒋瞻顿了顿，看向解思齐，装作一视同仁的样子，“解宜音的事情我想应该让你们做家长的知道。”

“解宜音？”

“是我侄女。”解思齐立在蒋瞻身侧，冷然道。

一瞬间路母脸色难看起来，男孩和女孩的家长同时被留下，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他们太小了，现在的精力应该在学习上。这次两人成绩下滑严重，因此我也希望二位在家里好好和孩子谈谈，以免误入歧途。”

路母尴尬地笑了几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着头附和：“是、是……”

“歧途？”解思齐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只是谈个恋爱而已，蒋老师危言耸听了。”

周遭静了须臾，大概是五秒，或者六秒。蒋瞻略略移动视线，放在解思齐的眉心，这是最有礼貌的注视他人的方式。

“那请您看看解宜音排名的折线图，直线下降。”蒋瞻强撑着镇定，说，“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学习好又有什么用呢。”解思齐带着明显的不屑。

可只有蒋瞻知道他的未尽之言——学习好又有什么用呢，还是会被人背叛。

这样的脑补，让蒋瞻悚然一惊。

他人还在恍惚间，路母先听不下去，争辩道：“哎你这个人，会不会教育孩子啊？他们是学生，情情爱爱的跟他们有关系吗。你们家还是个女孩子，自重一点好吧？”

蒋瞻回神，看见解思齐骤然蹙眉，不悦情绪外露得厉害。

于是他慌忙打圆场：“好了路琛妈妈，这些事情我会处理，您就回家和路琛谈谈吧。”随后他看向之前解思齐眉间那一点，避免与他双目相对，“也希望您把这件事转达给她的父母。”

“太晚了，学校要关门了，二位尽早回去吧。”

路母和解思齐走了，蒋瞻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

他不敢相信解思齐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自己，分明……分明那人都要恨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