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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生强烈的害怕或不适感

心悸心慌或心率加速

震颤，发抖，窒息，胸闷，头昏，晕厥

濒死感

选择性失忆症

丧失对过去经验的记忆

……

诊断报告最后列出了一系列结论，一页不见完，触目惊心。

明明是夏天，彭谦却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他感觉自己连骨头都是冷的。

重性抑郁障碍，伴焦虑痛苦，伴妄想障碍……

看到最后彭谦的牙齿打起了颤，脊背也紧绷起来，他像处于严冬一般战栗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虽然早就猜到衡哥的问题不会简单，但当现实远超过他的预想时，那种无助与恐惧，像千万只蚂蚁同一时间噬入他的骨髓。

痛彻心扉。

书房的门开了。

彭谦收起手机，抬起手使劲抹了一把脸，像个机器人一样直愣愣地站起来，然后小炮弹一样撞进许衡怀抱。

没关系，彭谦闷着头说，不过就是几个小问题而已，衡哥能克服，他们能解决。

一切都会变好。

00: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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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从咨询所回来以后几乎每晚都会做梦。其实在他和陈医生聊天的时候，他已经从自己的回答当中觉察到了一些东西。

他想要想起来。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差不多就是如此。他白天里想着和许璁一起的童年往事，晚上便再一次梦到这些事情。但是几乎就是完全的重复，一点线索都没有。

彭谦不希望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他怕到了某一地步又触发可怕的事情。陈医生说，可以利用熟悉的人和事来帮助回忆，回到熟悉的场所会有很大帮助。熟悉的场所都在老家那边，还没放假，回去不现实。所以，彭谦想到了一个人。

程择煦进入研究生阶段以来几乎每天都忙成狗，除了导师给的项目以外就是各种各样的学习提升，每天跟电脑打交道，一睁眼就是各种各样的数据实验。这次的这个项目复杂又新颖，他们小组里的几位同学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好久没有放松过了。他眼底乌青，觉得这个项目之后再不休息的话自己真的就要一口青烟一命呜呼了。

他在食堂吃饭，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导师刚刚传过来的文件。

“程学长。”

程择煦闻声抬头，居然是那个不受他待见的美术生，一屁股坐在他面前，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程择煦有点惊讶。他只听说许衡搬出去了，但是不知道是和彭谦住在一起，对他们两个的关系更是一无所知。所以，程择煦并不觉得他个人和彭谦有什么好说的。

“是你啊，你好啊。”就算不喜欢，表面礼貌还是要有的。

许衡的专业课老师带着他们去一个工厂参观，一大早就出发，要下午才回来。彭谦是看准了时间才来找程择煦的。他知道程择煦不喜欢自己，但为了许衡，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来。

“程学长，我有一点事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彭谦显得很谦卑。程择煦一头雾水，他们专业差十万八千里，私底下又没什么交集，问什么？他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猜测。

“你想问什么？”

“你和衡哥从小就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