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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程择煦内心嗤了一声。老早以前他就觉得这小子对许衡意图不轨，让许衡离远一点，那个一根筋不听。现在是想干嘛，打探情报？但是他又觉得彭谦很蠢，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就算来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人吃多了撑的吗？

“嗯，认识。”程择煦扒了口饭，扣着手机，“有什么事吗？”

彭谦在来的路上斟酌来斟酌去，不知道要怎样开口才合适。毕竟事关衡哥隐私，就算对方是程择煦，这种事情也不是不经过当事者同意就能说的。他很纠结。

程择煦看他一会舒展眉头一会又拧着眉头，觉得莫名其妙，突然间一个怪异的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他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此念头一出来，程择煦不禁打了个冷颤，虽说彭谦长得好看，但是再怎么说都是男的，他不好这口。

“……衡哥小时候，和他亲哥哥的……关系好吗？”彭谦纠结良久，心一横，索性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而程择煦在听到亲哥哥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跟你说的？”程择煦停下筷子，“他怎么说的？”

他是上初中的时候认识许璁的，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还在上小学的许衡。这两兄弟的相处最初给他的感觉很平常，就是一个十项全能完美无缺的哥哥和一个事事不服输想要努力追赶的弟弟。但后来他觉得又不像。

许衡的追逐是有气无力的，也是极不情愿的，而且许璁对这点也是毫不在意。他虽然经常说一些话来刺激弟弟，但是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小孩子很倔强，又很一根筋，想用言语激他一下。简单说来就是表面上严格，实际却暗戳戳地关心。

别扭地令人难以置信。

最好的证据就是笔记本。

许璁曾经翻着从初一开始的课本一张纸一张纸地誊抄笔记并且加上自己的理解，完善补充。程择煦当时看到过。

“搞什么，我们都初二了，你干嘛弄初一的笔记？”

“财产，可以传宗接代的那种。”十四岁的许璁已经进入了变声期，声线有些低沉，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略微带着一点沙哑。　W?a?n?g?址?f?a?布?Y?e?i??????????n????????5?????o?Ｍ

“哦，卖钱啊，加我一个呗！”毕竟是全校第一亲手写的笔记，肯定很多人抢着要。

“滚蛋，要卖钱自己写去。”

“不卖钱你写这玩意儿干什么？老实说，是不是看上初一的学妹了，想冒充根正红苗的好学生追别人？”

“你的真实想法不要随便加在别人身上。”

“那你到底是要给谁？”

对于许璁而言，他自己上课做笔记的情况不是很多，或许是得天独厚，拥有过不忘的本事，记笔记反而成了耽误他多写几道题的累赘。程择煦哪里见过他这样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整本教材拆了重新编写的程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妹子不可能。不过千年铁树居然能春心萌动，十分值得让人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程择煦美滋滋地打听许璁看上的是谁，结果他的打听石沉大海，渐渐的，他自己也就没再想了。只当学霸学习无聊，找点事情给自己解闷。

直到后来，他们上了高中，许衡上了初中，他在一次周末的时候发现许璁当年写的笔记本出现在了许衡手上。

“你那笔记是给你弟写的？”

“顺手。”

当年谁说传宗接代的？还以为他开玩笑的，结果还真传给了自己弟弟。结果现在又说顺手，这不是很毛病吗？

“关心就关心，顺什么手？”程择煦嫌弃了一下，“笔记都给了干嘛不亲自教，我觉得还是亲自教更直观。”

许璁不喜欢叫许衡写作业，程择煦曾经因为这一点指责过许璁，但是许璁只是白他一眼，没说话。

“他不会喜欢我教的，能看笔记就已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