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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是元宵节前一天回来的，按部就班地打扫卫生，做饭学习，晚上客厅早早就熄了灯。第二天也没有出去，依旧在家里按部就班地做着事情。彭谦拉着进度条一眼一眼看过去。

第三天下午，许衡没有去书房，而是坐在沙发上看书。后来，却发愣一般，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许衡的眼睛转来转去，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冷淡的表情时不时露出一个笑容，有几秒钟的时间又神情迷茫，甚至有点惊恐，再后来，又好像很伤心。

后来，许衡还仰着脸对着空气张了张嘴，好像在说话。

彭谦脑仁嗡嗡的，这段监控看得他背心发寒。

也是这天晚上，许衡进了浴室好久都没有出来。时间久到彭谦越来越肯定自己关于肺水肿的猜测。他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哭得止不住地流，手紧紧攥着，又紧张又害怕。

衡哥到底在干什么……

终于，浴室门开了，许衡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还在咳嗽。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像是清嗓子一般咳了咳，把电话凑到耳边。几句话之后又挂了，然后跪在地上使劲咳，还捂着胸口。

“衡哥……”

彭谦泪眼模糊收不住，连声音都抖得不像样。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衡哥最绝望最孤独的时候，他却远在千里之外。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喘气声和呜咽声。好久之后，他咬住嘴唇收了音，把泪水和悲伤都压回去然后走到厨房里熬粥。

他花了一个假期学做饭，特地学了许衡喜欢的菜肴，原本是想要开开心心给许衡一个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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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住的是双人病房，隔壁是一个老人，支气管炎，一直咳嗽还非常健谈，跟照顾他的护工一直说话。老人见许衡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边跟他搭话。

“小伙子，”声音干哑得像生锈的锯子费力地拉锯百年老木头，“大过年的怎么把自己搞医院来了，刚才那个是你兄弟啊，家里其他人呢？”

许衡愣了愣，对于老人说彭谦是他兄弟这点他有点发懵，正在思考怎么回答，老人又说话了。

“可怜见的，昨晚上一直没睡觉，在那儿悄悄哭呢，背着我以为我看不到，哭好久，我就说他，人又没什么大事做什么哭成那样，大过年的要图个吉利，他马上就把眼泪抹了，憋着气，一直守着你啊，我起了两次夜都看见他还没睡，也不知道几点才睡的，哎呀真是太让人心疼了，你们兄弟感情真好，不像我家那两个小讨债的，一天到晚只会吵架打架。”　w?a?n?g?阯?发?布?Y?e??????ū???€?n????????⑤?????????

彭谦昨晚哭了？他难道都没睡觉吗？

许衡想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里的疼又深了几分。昨天彭谦回来看到他晕在床上，叫不醒他，许衡几乎可以想象他当时的样子，慌乱惊恐不知所措，也许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哭了。

马上就要中午了，许衡肚子饿了。彭谦上午走的时候给他点了粥，他没胃口，就放在了柜子上，现在已经凉成冰了。他要不要问一下彭谦什么时候过来，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许衡拿起手机，犹豫了良久将电话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