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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爬起来，但是手脚不听他的话。他感觉自己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可是身体太重了，依旧一动不动。

他完了。

他隐隐约约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个人，只是个影子，但是很熟悉。可惜他现在看不清，那人在说话。一边说，一边靠近他。

终于走近了，站在他右边，许衡这下看清了。这人有着跟他一样的脸。

“你该死了。”

“许衡”说。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无情的岩石，生冷僵硬。

你该死了……

天空飘下很多东西。撕碎的试卷，撕碎的作业本，撕碎的笔记本，还有被恶意掰断的奥特曼手臂，以及被小刀刮下来的奥特曼脸上的颜色。

一个点缀着铠甲勇士奶油花的蛋糕砸到他的脸上。

他该死了。

有了这句话，他一下子释然了。

许衡放弃了挣扎，他突然之间变得很平静。好像他一直在等今天，等了好久好久。

他静静地躺在又湿又软的浅滩上，雨水冲刷着他的皮肤，哗哗啦啦，步步渗入，浸到他的骨头里，好冷。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衡哥？”

恍惚间，许衡听到有人叫他，好熟悉，是谁？

“衡哥~”

那人还撒娇。

“衡哥！”

这是不高兴了。

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想了半天想不起来。算了吧，安静地闭上眼睛，安静等死。

“衡哥……”

那人哭了。站在他面前，哭得眼睛通红，那么瘦，那么可怜，那么让人心疼。

“衡哥……”

那人委屈了，抿着嘴不说话，一副要哭的样子。

“衡哥……”

那人很开心地对他笑，眼睛里面全是星星。

“衡哥……”

“衡哥……”

“衡哥……”

……

好多人，每个人都在叫着“衡哥”。

衡哥是谁？

他眼前除了一片白什么都没有。

“衡哥，起床了，快点，我今天要吃八宝粥。马上放假了，你提前给我做八宝粥好不好？”

八宝粥？对，他要做八宝粥来着。他想起来，那天雪很大，没法出门，厨房里材料不够，原本打算做的八宝粥没做成，只做了一碗糯米红枣枸杞粥。

“没关系衡哥，放假回来了你再给我做吧。”

他们约好了，放假回来重新做八宝粥。

他们约好了……

他跟谁约好了？

许衡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但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眼前的白光消散了一点，出现天地大雨滂沱的样子。左边远处有个人不停地冲他挥手，不停地叫着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