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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眼前走马观花全是彭谦，不一样的彭谦。每一个都那么真实，他们对他笑，跟他说话，好热闹。

眼前的彭谦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一瞬不错地看着，渐渐地，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影子，影子由远及近，慢慢清晰。

许璁。

许璁走到他面前，默默看着他，和周围的“彭谦们”形成鲜明对比。还是小时候的样子，那么不苟言笑。许衡心咯噔一下，生怕下一秒许璁开口说他。

然而这一次许璁没有，他只是弯下腰来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依旧没有笑，但是表情柔和了很多。

“等着。”许璁说完就走了，他走到桌子旁边提着一个东西出门。许衡看见了，那是一个初中课本一般大小的蛋糕盒子。

蛋糕盒子？

许璁没给他时间多想就打开了门走出去，然后关上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许衡茫然了。

许璁提着蛋糕去哪里？

他想不出答案，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周围的“彭谦”在变少，笑着的，哭着的，嘻嘻哈哈的，一个一个慢慢消失。最后消失得只剩一个。

他看着最后这一个“彭谦”把脸凑近自己，也像许璁刚才那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但是不一样的是，许璁的手只停留了一瞬，而这个“彭谦”，却把手移到了他的脸上，问他怎么了。

许衡眨了眨眼睛。

“你回来了？”

一句话问出口，安静的环境被人打扰，他如梦惊醒。

这个公寓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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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许衡觉得可怕。

离开了家，这里也不行吗？

他的呼吸声又变得沉重，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他头晕得想吐。

“我不要。”

“我不过了。”

又来了，他又看到那个小时候的自己臭着脸看电视。旁边依旧有个人影，他依旧看不清是谁。

他好冷。被泡在水里，许衡看见自己在水里挣扎，大雨不停地下，河水太湍急，他根本起不来，只能随着水流沉浮。

他喝了好多水，每一次想呼救，一张开嘴瞬间就被灌满了水，河水有一股好腥的味道。

他的眼睛被水糊住，鼻子被水堵住，耳朵里也灌满了水。

他完了。

他不停地往上冒头，想要挣扎着起来，直到咚的一声，他被重重地甩到大石头上，这一下甩得他七荤八素，一下子就沉下水面，脑子一片空白，疼得失了力气。

很快，再一下，咚！这回换成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下子黑下来，他彻底动不了了。

大雨下个不停，雨水河水交替侵蚀着他，浮上水面时脸被急剧下落的雨滴打得生疼，沉下水面时又被满溢的河水堵得密不透风。他的身体又撞了几下，他已经失了知觉。

他要死了，他该死了。

但是失去呼吸的感觉好可怕，他的心变得好沉重，肺好疼，头好疼，骨头好疼，浑身都好疼。

河水把他冲到浅滩，还好，他没有晕过去，他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