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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身亡,重伤昏迷……这几个字如同锥子一样扎着他的心,他的爸爸妈妈明明是去过节的,怎么会这样……
七月二十七日上午十点,彭母因为脑部重伤抢救无效,医生让在抢救室外守了一夜的彭谦节哀。
彭谦还记得前一天早上他挥手跟父母说玩得开心,距离他们分开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怎么就节哀了?
他病了,在空调恒温的室内突然高烧。他父母的后事由他的叔叔操办,包括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他在病床上烧得晕晕乎乎,已经不知今夕为何夕。后来,他叔叔怕他心理承受不住,给他找了心理医生疏导。
这个暑假,他的世界是黑暗的。
他一个星期前就来了锦黎,但是他没有回学校,他不想同学们看到他的样子对他特殊关照,每有人问一下都是在剜他的心。他在学校周边租了个房子。他叔叔原本想让他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等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来,但他坚持要回来。于是他叔叔就提前给他联系了这边的医生,亲自送他过来安排好一切,还帮他向学校请好了假,本来自己还想住下来多陪一陪他,但是彭谦不要。
他知道周围的人都关心他,都不放心他。但是他们总是让他不要那么伤心,要好好的。他们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甚至说得上是战战兢兢,绝口不提他爸妈的事情,好像提了他就会怎么样似的。那些满满当当的关心以及眼神当中流露出来的同情无一不是在说着“看啊,这孩子真可怜,他爸妈没了。”
越安慰,只会让他越难过。
许衡跟着定位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保安不让他进,向彭谦确认过之后才放行。电梯一路向上,密闭的空间令人窒息。许衡一路上心里都在发抖,就像很冷似的,他身体轻轻发着颤,牙齿偶尔发出咯咯打架的声音。
大热天的,怎么会冷?
时隔一整个暑假,再次见到那个以前爱笑的人时,许衡哽住了。
彭谦瘦了好多。
原本他的脸上有一点小小的婴儿肥,脸颊粉嫩粉嫩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而现在这个,脸颊像是被人用刀削了一下,削得血色都没了,连眼睛里也是一片死气,红肿乌青的眼眶和被咬破的嘴唇是脸上仅有的颜色。他空荡荡的睡衣,让许衡脑子里只想到四个字——形销骨立。
开门一瞬间的冲击像被海啸拍击的岩石,又迅速又痛。许衡的心拧得发疼,一颗心沉到最谷底,掉在地上,化成血水也不过如此。难言的难过漫布全身。
彭谦太瘦了,瘦得可怕。
许衡抱上他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个感触。隔着衣服就是骨头,他从来想象不到一个人瘦到这种地步会是什么样子,直到亲眼看见。
他热切的呼吸打在彭谦耳侧,彭谦后知后觉地伸手搂住他,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衡哥……”
许衡笨手笨脚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摸过的全是骨头,他不敢用力,怕一使力怀里的人就散架了。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哭声,两个人站在玄关处,地上的影子叠在一起。许衡不会说话,不会安慰人,只一个劲儿轻轻拍他的背,后来拍到后脑勺。他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擦过彭谦的耳廓,像是小心翼翼的轻吻。
埋在许衡颈窝的脑袋过了很久才沉下去。
他睡着了。许衡想,他终于睡了。
许衡将他抱回床上,看着彭谦眼底的乌青,不敢想象他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也不知道一个人究竟要哭多久才能把眼睛哭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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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请假了,从一开始就没有请过什么病假事假,哪怕最无聊的选修课也没逃过的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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