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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请了假，而且请的还是专业课的假。齐子俊看着手机上凌晨五点过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凌晨五点……许衡不是应该在床上睡觉吗，为什么一大早起来人就不见了踪影？还让自己帮他请假？大齐小齐不知道，但是何豫乔隐约猜到了。

齐子俊打电话过去，结果没人接，齐凌奕则想到许衡是不是惹了什么人被叫出去了，何豫乔听不下去他五花八门的猜测，便简单告诉他们是彭谦的事，具体是什么没说。那两人也很识趣地没多问。

学校外，公寓内，许衡抱着彭谦睡着，床头柜上的手机被调了静音。昨晚许衡在彭谦睡着以后用沾了冷水的湿毛巾轻轻给彭谦敷眼睛。《红楼梦》里说林黛玉的眼睛哭过之后肿得像桃，文学分析有人觉得这种模样楚楚可怜惹人心疼。楚楚可怜应为娇柔妖娆，许衡觉得彭谦一点都不妖娆，只让他心口疼得泛酸，眼眶也泛酸。

彭谦梦里抽噎，呜呜咽咽的时候，他爬上床，像当初彭谦安慰他那样把人抱进怀里。许衡想安慰梦里的彭谦，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他想，彭谦的同学叫他谦仔，那他的父母会叫他什么？谦谦？小谦？还是全名？或者是更亲昵的称呼？

如果扮演家人能让梦里的人平静下来，许衡会毫不犹豫。

“谦谦乖，好好睡觉，乖孩子，没事了，没事了……”

许衡搂着彭谦，将他箍在自己怀里，双唇摩挲着他的耳侧以及脸颊，轻声重复着这几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睡过去了。

他不敢睡得太沉，心里面给自己上着警钟，只要彭谦有点动静就会把他惊醒。

彭谦翻了个身。

许衡醒了，一看时间，九点过。彭谦还在睡，他得起来做早饭。

他轻轻放开彭谦，坐在床上缓了一下，捏了捏鼻梁想以此退散疲惫。

冰箱里面有一个玻璃饭盒，里面装着粥，还有一些小菜，只要加热一下就可以吃。这是彭谦做的？许衡有些怀疑，毕竟他的状态不像是有在好好吃饭的，不然也不会瘦成那样。难道有人在照顾他？

这样想着，许衡端出了饭盒，他刚把粥加热，就看到彭谦出了卧室。

刚睡醒，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许衡觉得他的眼睛眼睛没昨晚上肿了。

“衡哥……”看到许衡的那一瞬间彭谦松了口气，他睁眼的时候没看到人，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去洗漱了来吃饭。”许衡又炒了个鸡蛋，和着原来的小菜一起端上桌子。

粥是小米粥，听说小米粥助消化，小菜有酱肉，还有泡菜，很爽口很下饭，但是彭谦没吃几口，粥也没喝多少。

“不吃了？”许衡看着他放下碗。

“吃不下。”

许衡沉默了一下，坐到他身边端起碗，用勺子舀了半勺粥，又用筷子夹了一点泡菜在上面：“你试试这样吃。”他把勺子递到彭谦嘴跟前，用眼神示意他张口。

彭谦为难地看了一眼勺子：“我吃不下……”

“我吃不下的时候就会这样吃，会有胃口一点，你试试，听话。”他向哄小孩一样哄彭谦开口，声音轻得不行。

彭谦真的吃不下，这些天都是在别人劝说之下努力吃几口，他感觉不到饿，也或者是早就饿麻木了。但是现在他怕，怕自己不吃饭许衡会生气，会离开。

他瘪了一下嘴，委屈巴巴地，张嘴吃了。有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一勺加菜一勺加肉，许衡愣是给他喂完了这一小碗粥。

一个早饭，愣是吃了半个小时。许衡自己的那碗粥早就凉了，他三两口吃了，把剩下的菜也解决了就进厨房收拾。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他洗碗完以后回头，发现彭谦站在门边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