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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墙边，他眼角像抹了妖艳的脂粉，被水雾洗过的颜色，一笔连到脸颊，连到鼻尖，连到脖子，以至于到了手指尖，反而没了血色。

他下嘴唇被咬得血红。

豆三：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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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时间一秒一秒走着，许衡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像被突然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从身到心，一下子被冻住。手机那头彭谦依然在小声啜泣，时不时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那种声音是在极力克制之下才会发出来的，像被扼住喉咙一样，许衡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也感受得到那种痛。

你父母怎么了，你别哭了，他们一定不希望见到你这样……

话头在许衡嘴边打转但他就是说不出口。这样的事情，换作是谁都没法也没有资格去替别人决定要不要哭。

那是他的亲生父母，对他非常好非常好的亲生父母。

“你在哪里？”许衡听着对面隐忍的哭声从喉间蹦出几个字，就像被夹缝当中生拉硬拽扯出来的一样。

“……学……校……”

许衡立马翻身坐起来，电话里彭谦继续抽抽搭搭说着：“外……面……”

“你在哪儿，发个定位给我。”许衡已经将睡衣脱了下来，他动作很轻，怕不小心惊到寝室的人。

“衡哥……”

“发定位给我。”

彭谦依旧靠在墙边，他将自己的身子团成一团，胸口的衣服像刚从水里拿起来一样。

七月二十六，在他的手机日历上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那是他父母的结婚纪念日。他们家的传统是父母结婚纪念日那天夫妻俩单独过，孩子不能跟着。彭谦从小到大都在这一天笑嘻嘻地挥手送他爸妈去过节。

这一年当然也是这样。

二十六日晚上，他拿出手机，依旧没有收到许衡的回信，默默叹口气，又发了个晚安过去。他想，如果他一直发，衡哥总有一天会回的。

二十七日凌晨两点过，他被电话吵醒。医院来的。

除了结婚纪念日，他们家还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只要彭谦在家，如果不是出差，不管多晚，他的父母都会回家，不会在外面过夜，第二天早上一家人一起吃早饭。

凌晨的路很清静，彭父开车载着妻子回家，夫妻俩还讨论第二天早上给宝贝儿子做什么吃。不知不觉，车靠近了一个路口，正常减速形式。彭父笑哈哈地说儿子这么大了还一口甜牙，得给他改改，让他吃点咸的。他刚说完，路口窜出来一辆极速行驶的车，醉驾。

砰！

车辆左侧来的，正正撞在驾驶座位置，彭父当场身亡，副驾上的彭母重伤昏迷。彭谦收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脑子一片空白，他反应迟钝一般以为是诈骗电话。他咬着牙骂对方，挂了电话打他父亲的手机，结果一看通话记录，刚才他接到的电话正是从他父亲的手机拨出来的。他又打了母亲的电话，对面接通，还是医院。

霎时间，他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从心脏到四肢，霎那间变得冰冷僵硬。他想起来了，他的父母将他的号码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他刚好像听到电话里面有人在叫陈医生，声音听起来挺远的……

哗，就像突如其来的瓢泼暴雨，彭谦的眼泪流出两条断不开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