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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死你了。”

矮了他一个头的人在挣脱不了束缚的时候咬牙切齿地冲他说道。

“我恨你。”

宾馆内，彭谦没等到粥来就睡着了，许衡在卫生间洗漱。水龙头的水哗哗不断，冷水糊了他一脸，像当年那场雨。

他清晰记得，那个下雨天，那么清晰的感受，当年的他，那么轻易地说出了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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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级考试在即，所有人都在备考。图书馆和教室随时都被人占据着。那天许衡和彭谦从宾馆回来以后，许衡很少去那两个地方上自习，彭谦问他他只说，人多，有点闷。

于是，彭谦就到实验楼去陪他上自习。

实验楼的人相对要少一点，每个区域有一个管理室，在许衡工作的时候，彭谦就在管理室复习。

除了睡觉和上课，他们变得形影不离。

何豫乔说，好得穿一条裤子，不如直接搬出去算了。许衡不做表示，彭谦却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坐在管理室里看房子，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

咚咚咚。

彭谦回头一看，是程择煦。

程择煦看到他，微微一愣，扯出一个笑来：“学弟怎么在这里？”

“程学长，我等衡哥。”彭谦有点不知所措，站起来打招呼。

“我记得你学美术的，你们不用画画吗？”

“画完了，我准备四级考试。”

程择煦走过去往桌子上放了一个袋子。他们导师的上一个项目也做完了，答辩也将将结束，他想趁着时间回家去办点事，临走前给许衡送点东西，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彭谦。

“嗯，下周就考试了，的确要好好准备。”程择煦看到他的手机界面，“但是在这里能好好复习吗？这里时不时有人来登记交表，比较吵吧。”

“不会的，还好，我没有影响衡哥，也没有乱走，还可以帮他整理表格。”彭谦献宝似的指着一堆表格说道，生怕下一秒程择煦会把他赶出去。

程择煦还想说什么，结果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彭谦，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彭谦长舒一口气，有种丑媳妇儿不被公婆喜欢的感觉。

看了眼袋子，是一些吃的，北方特产。估计是他的同学给他，然后他又分点给许衡。彭谦有点酸酸的，又不是亲生的哥哥，程择煦为什么对许衡这么好？

等到许衡兼职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彭谦拿出提前买好的零食给他垫垫肚子，说程择煦来找过他。

许衡说他知道，而且程择煦也给他打过招呼。彭谦一听，又有点不高兴。

“衡哥，程学长对你真好，跟亲生的一样。”

许衡没听出他语气里面的酸，整理好了东西，自然地拿过彭谦放在椅子上的书包往外走。

“他是我哥的朋友。”

“可他对你好好，你哥的朋友都对你这么好吗？”

许璁没什么朋友，从小到大大部分时候都是独自一人，连他这个弟弟都不怎么搭理。突然有一天许璁突然带了一个人回家，说是朋友，周末不回家，来他们家吃顿饭。

那人便是程择煦。

自那以后，程择煦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到他们家来吃饭，有的时候待一会儿就走，有的时候和许璁一起出门去，还有的时候，直接在他们家住一晚上。

程择煦是转学生，初二转到许璁他们班。他们家在另一个地方，一个人在这里上学，听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生怜爱。再者，虽然许璁从来没有带朋友回过家，但是秦心和许荣文对于大儿子的朋友一万个接受，十分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