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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成绩还很好。

许衡就在这每一次周末里认识了程择煦，但是大多数时候他不会主动和程择煦说话，只是淡淡地叫一声“哥哥好”就算完事，然而程择煦喜欢来招惹他，问他这个问他那个。

有一次，程择煦给了他一个奥特曼。许衡嗤之以鼻。他已经快要小学毕业了，谁还玩这么幼稚的东西？但是程择煦说法律规定十二岁以下不负刑事责任，说明还是小孩，许衡连十二岁都不到，更是小孩，小孩当然要玩玩具。

许衡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装的什么，法律都扯上了，搞得跟在犯罪一样。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个奥特曼。

那是他上小学以后第一次有人送他玩具。

程择煦还教他写作业。

每次许璁只会检查他的作业，错了的用铅笔标注出来，然后冷冰冰地丢给他让他改。改不出来，就又丢一本笔记本给他，让他照着笔记里面的改。

那是许璁自己的笔记。

自从程择煦来了以后，他会在许璁检查作业之前先帮许衡看过，错了的会给他讲，也不会说他。

他记得程择煦对他哥说：“就是不知道才会错，光看笔记多费时间，你得给他讲。”

许璁说：“笔记已经够详细了。”

程择煦嗤笑一下：“笔记记那么详细，光看你记从来没看你翻过，你这笔记不会是专门给你弟记的吧？”

“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的东西却是许衡需要的。那时候的许衡只感受到了许璁言语当中的蔑视，他难过又委屈。明明他成绩也不差，为什么在他哥哥面前却永远抬不起头来？

他记得那时候程择煦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说：“没关系，你狼心狗肺的哥哥不教你，我教。”

程择煦于他而言，不只是他哥哥的朋友，他之所以能接纳认同这个人，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人不像其他人——他从来不会把这两兄弟放在一起作比较。

至于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不知道，但是程择煦在他心里绝对有着一席之地。而这一席之地，甚至超过了他的亲哥。

许衡回答不上来彭谦的问题，也许，这个问题只能程择煦自己回答。

四六级考试如火如荼展开，考完以后几乎所有学生都在叽叽喳喳对答案。彭谦第一时间找到许衡，拉着他去搓一顿。

“过不了多久又要放暑假了，我感觉我才上大学，怎么就要成别人的学长了？”彭谦偏着脑袋看着楼下的人群，他喝了一点酒，脸有点红红的，像染了番茄汁的白盘子。

许衡低头将白盘子边缘的番茄汁拭去，然后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嘴。

“当心弄到衣服上。”

“衡哥，你暑假干嘛啊？”彭谦任由他给自己擦脸，睁着大眼睛懵懵懂懂问他。

“找份实习。”

“要回家吗，还是在这儿？”

“回家。”许老爷子老早就念着他了，是不是给他打电话，还偷偷给他打钱让他不要告诉那两口子。不管怎样，他要多回去陪陪爷爷。

“哦，”彭谦瘪了瘪嘴，“好吧，我也要回去，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他们家和许衡家隔得可不近，但是这句话叫他说得好像两人住得只是隔了一条街，随时都能见面似的。许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脑子一热，说了个好。

考试季一个接一个。

彭谦的脚可能和大地有仇，他在实验楼崴了一下，脚又肿了起来。好在这次不算严重，又是复习周没什么课，安心在寝室待着就行。

他们寝室的人一大早就跑去复习，许衡买了早饭过来，彭谦还在洗漱。

他的书桌一团乱，早餐没地方放，许衡想把他摆放的书本收拾起来。他拿起桌上的一专业书，没注意到底下有个本子，一下子扫到地上，从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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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高考结束时候许衡偶遇程择煦，两人看流星雨时他被人抓拍的。黑夜的背景，灯光映衬的侧面，程择煦还发给了他。

彭谦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而且居然打印了出来？

许衡愣了一下，压住心里疑惑捡起照片和笔记本，发现这是他之前见过的那本，内侧第一页用艺术字写着“blue观察日记”的那本。此时笔记本掉在地上被摊开，许衡看到了上面写的字——

20xx年3月27日

今天视频，情绪不对，问了一下没问出原因，难道是前两天程说了什么？和我有关吗？

【疑惑】

20xx年4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