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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样子，但是聊的全是许衡。

“他声音好难听啊，这样也敢上演讲台？”

“人家哥哥厉害了嘛，评委怎么着都要给点‘关系分’，听说他的报名表都是他哥交的。”

“哟，怕不是要内定第一了？”

“那么做作的动作和表情，评委要是全给高分就是真的瞎，第一名的弟弟又不是第一，干嘛跪舔？我听说好多人都看不顺眼。”

“对啊，我坐在下面都听不进去，讲的什么狗屁，哈哈哈，天呐，他在故意学他哥哥吗？太假了，太生硬了！”

“以为自己学一学就能像他哥哥了？人家考第一演讲拿第一，他以为自己也行？唉语文上面叫这种人什么……东施效颦？”

“对对对就这个，学舌狗一个，四不像！”

“不听了不听了，要是他进了决赛我就把耳朵捂上把眼睛闭上，太有伤风化了！对不起我的眼睛啊！”

“哈哈哈他生气了，快看他是不是要发火了，天呐我好怕啊，他会不会叫他哥哥来打我？”

那几个人站在不远处对着他指指点点，许衡双手抓着扫把使劲扫着地，牙关咬得紧紧的。他不能惹事，快点扫完走开就是。

但是那些人不依不饶，一个劲儿嘲笑他，说他再怎么学也学不像，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

他们说他是许璁的影子，是许璁的狗。

许璁去了政教处领人。

许衡因为打架被要求请家长，政教处老师便联系了许璁。

那几个学生说，他们就在那里说话，许衡叫他们让开他们不让，他们争了几句许衡便动手推他们，推着推着就成了打。而许衡则一言不发，任由他们胡说八道。

老师问不出所以然，但又因为许衡一直以来各方面都表现良好，一直以来都安安分分没惹过事，而对方那几个却是实打实的刺儿头，所以对于他们的证词，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听过去。

最后，老师实在问不出什么，就让许璁把人领走，回去自行教育，而那几个学生因为妨碍别人做扫除，又以多欺少，加之以前的斑斑劣迹，数罪并罚，挨了检讨和警告。

许衡在离开的时候，他们班那个留级生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种事也要靠你哥走后门帮你？”

那天，许衡骑着自行车呼啦啦跑着，许璁叫不住他，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车头，冷声斥责道：“打架还有理了？你摆脸色给谁看？你有理，为什么不说，等着谁帮你说？”

天上一声闷雷打下来，轰隆隆的，春末夏初，雨水渐多。出行的人随身带伞，不一会儿，小雨就淅淅沥沥下了下来。

“关你什么事，我让你来的吗？”

许衡活了近十三年，第一次以这种口吻和许璁说话。然而许璁的脸色依旧看不出情绪变化。

“不许冲，慢慢骑。”

“要你管！放开！”

许璁不放。

许衡一脚踢上许璁的车轮，狠狠甩开他的手。远处的风带来了更大的雨，几分钟之内，淅淅沥沥的小雨就成了哗哗啦啦的大雨。

兄弟俩谁都没打伞。

“自作多情，我要你管了？”

他们就这样对峙在雨中，一个冷漠，一个愤怒。

“回家。”许璁开口了，又扯上他的自行车头。

“放手！我讨厌你！你走开！”

“放开我！”

“许璁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放开我！”

许璁依然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