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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异常。

彭谦没有回他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越来越害怕，哭得越来越收不住，被子像是要被他咬穿一样。

他又听到哒哒哒拖鞋踩地的声音。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着，疼得他呼吸困难。

他的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他的呼吸道不让他呼吸。他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想把那个东西挤出来。

他的眼前一会儿一片漆黑，一会儿一片花白，一会儿看到许璁冷着脸看自己，说他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题都做错。他还看到秦心和许荣文，秦心拉着脸叫他背书，许荣文拿着成绩单问他怎么考的，为什么得不到满分。

他还看到好多人，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所有人都在跟他说他哥哥好厉害，所有人都在说他比不上他哥哥。

他还从小姑捂着他的眼睛的手缝隙中看到蒙着白布的担架。他听见小姑说，不要看。

叮叮叮~

叮叮叮~

捂在被子里的手机发出闷闷的声音，许衡眼前一下子清明，他被自己掐得奄奄一息。

叮叮叮~

叮叮叮~

他连伸手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咚咚咚。

轻轻三声，门响了。

他知道，是彭谦。

脑子里一出现这个认知，许衡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他平躺在床上，身边的手机没有响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停出现的新消息提醒，门也没有再响，但他知道彭谦就在外面。

他沉默了多久彭谦就等了多久。等他下床开门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

越临近夏天，天色就亮得越早，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许衡下床像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门以后完全脱力眼看着就要跌下去，彭谦一把将他抱住。

“衡哥，没事，我来了。”

怀里的人比他高大，却比任何时候都脆弱。彭谦怕勒住他不敢收紧手，但也怕他跌倒不敢放开手。

许衡彻底晕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宾馆房间里。

学校附近有不少宾馆酒店，昨晚上彭谦费了很大力气把他背出去，开了房，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当他头上冒出细汗的时候给他擦脸，当他梦中呓语惊恐不安的时候握住他的手安慰他。

天早已大亮，他醒了，却看到彭谦趴在床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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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的脑子里一团乱，当年那件事情被他极力隐藏在内心深处，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打算过再去回忆与之有关的任何东西。他以为时间可以解决一切，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有被折磨到无以复加只得旧事重提的一天。

他变得越来与迷茫了，他想不起来许璁为什么会在一个雨天出现在河边。那是一个暑假，一个独自出门的人因为见义勇为落水而亡。小时候不懂事，以为自己诅咒应验，但现在长大了，仔细想想，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么几年过去为什么这件事于他而言却如洪水猛兽一般可怕？

难道内心真的还是怕报复？

从小到大，许璁表现出来的冷静与懂事完全超过了同龄的孩子。就像是一个孩童的心里住了一个成年人，以至于他没办法和别的孩子一起玩耍。这些孩子里面，理所当然包括了许衡。

所以，在许衡眼里，他的这个哥哥永远是冷漠的，对外界永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样的人，怎么会把他幼儿园时期画的画当成实验模型？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做的这件事？

他心里坚信了那么多年的东西，慢慢地出现了难以察觉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