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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折腾得狠了,不似几年前什么疯玩什么,如今骨头缝里都似重车蹍过的疼。蒋瞻侧身半躺,须臾间睡意上涌,恍惚前他感叹自己人大心大,这一觉睡到解思齐回来都说不准。
午饭是睡过去的,再醒来又落一身汗。蒋瞻懒懒窝在床上不想动,疲乏惫怠依旧缠着他。呆了半晌,犹犹豫豫地要不要开空调,等开了后又觉应该先去洗澡,这才慢悠悠下了地。衣服得换,蒋瞻自作主张地拉开衣柜,想要再寻一身睡衣出来。大概是解思齐居住时间太短,准备并没有多齐全,睡衣也仅有两件,蒋瞻不可能去穿解思齐的,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短袖和裤子出来替代,然后抱着换洗衣物看着浴室里的两条毛巾一筹莫展。
这不是四年前他们如胶似漆的最好时候了,因而蒋瞻不敢随便乱用,更因为解思齐如今阴晴不定,少做少错才为最佳方式。
十五分钟后,水汽自下而上团团腾起,缭得蒋瞻开始呼吸困难。溽热令他手脚发软,撑着瓷砖墙的触感都成泡沫状。蒋瞻用力摸索着窗户向外推去,再艰难辨认换气扇的标志,刚做完这些就再也撑不住似的,双膝一软“扑通”一声栽了下去。
蒋瞻闭着眼睛坐在地上缓了许久,眼睛才慢慢散去金星,恢复往日看到的世界。头顶水流不断,温柔暖和地淌过身体各个部位,膝盖、手肘,尾骨的疼痛实在难忍,蒋瞻好像才找到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在水里痛哭一场。
——没有人发现,更没有人能知道。
低血糖的带来的昏涨感如同喝醉,给他以允许放纵自己的错觉。
这些年蒋瞻从未想过保重身体这回事,解思齐留给他的阴影过于深刻,一开始他就总是孤独执拗的迫害自己,仿佛每一次深深浅浅的痛苦,都是在时空的另一头还当年解思齐的一刀之债。
解思齐……
蒋瞻倚着冰冷墙壁,近乎绝望地想:何必呢。
蒋瞻在浴室里将自己风干,等浑身上下不滴水了,才敢出去。
哭泣没有用很久的时间,他习惯了限时十分钟的脆弱,等别人再一转头,蒋瞻依旧是那个言笑晏晏的蒋老师。
至于为什么是十分钟,蒋瞻那时才体会出地球自转的奇妙来。
——对于疼痛足够深刻,对于悲伤足够发泄,对于快乐足够短暂,对于苦难足够铭记。
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衣服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蒋瞻身量在男性里属于中等,解思齐倒是基因优越像棵行走的行道树。上衣长了一节没什么,休闲裤就要多挽几折,堪堪才能不将它卷进脚底。
一阵折腾,蒋瞻终于感到饥饿,饥饿过后就是胃袋的反抗。胃疼来势汹汹,夹杂着摔跤后身体的隐隐作痛,令他久久不想动作。
解思齐家里没有糖,蒋瞻只能用饭菜补充能量,风烛残年老人似的颤巍巍将饭菜分成两份,取其中一份放在蒸箱里,热好后一个人,坐在白木桌边,小口小口咀嚼下咽。
即使分成两份蒋瞻也没有吃完,他撑不起力气收拾那些残羹冷炙,只想赶紧躺下休息一会儿。
如果解思齐回来他都没有起来……
蒋瞻的笑容聊胜于无,心道解思齐肯定会生气。
……他在自己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的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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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齐禾
齐禾科技是近两年崛起的一家发展新能源汽车制造企业,创始人为解思齐和杨之禾,他们仿佛横空出世的青年佼佼者,相比其他创业者来说艰难时期大幅度缩短,历时三年走上正轨,精英杂志上的报道开始有了他们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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