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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思齐看见他的眉毛轻轻抽动,眼眶里的红已经蔓延到了尾部,和一个小时前的蒋瞻一样,又狠狠剜着观看者的心脏。
蒋瞻打断了解思齐对这件事的讲述,赵晨曦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他不想再听一遍。
“信呢。”蒋瞻狠下心追根究底,“巧克力丢掉了,信为什么不丢。”
这个问题让解思齐迟疑了许久,才听见他说:“……我不知道有这封信。”
“怎么可能。”蒋瞻嗤笑一声。解思齐的背包每晚都收拾,他怎么会看不见。
“真的!”解思齐身体前倾,想要把对方抱在怀里,可是却被巧妙地躲开了。解思齐愣了下,便把手放在蒋瞻腿上,这时他又像个十七岁的少年,无语伦次地对心爱的人解释他们之间的误会,“我知道你要回来,就没什么心思学习实验,这个包我昨天才从实验室拿回来放了点日用品进去。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蒋瞻听够了“不知道”,他陡然激动,声音拔高过解思齐的解释,“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人给你表白,坐飞机去给你送礼物,你们俩把事情都解决了,那现在还跟我说什么!我算什么呢,是你迫不及待要瞒着的麻烦事吗?!”
解思齐被他奇怪的语言惊住了,甚至下意识地要纠正他的逻辑错误,他瞒着蒋瞻是不想让他烦恼让他生气,让他如同现在这样,眉目低垂的难过。但这一切还是发生了,即使解思齐知道不是自己的错。
“你不麻烦,阿瞻,你最好了。”解思齐轻声安抚,“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不生气了,好吗……”
他拭过蒋瞻脸上一颗颗小小的水珠,滚烫得灼人皮肤,他不喜欢蒋瞻除了床上的其他眼泪,都彰显着他这个做男朋友的无能。
蒋瞻耷拉着眼皮,呼吸逐渐平稳,见他不那么激动了,解思齐才放下心来。蒋瞻被他抱到床上,珍宝似的搂着,许久后,涌动的血液冷了下来,蒋瞻突然打了个哆嗦。
过了一周,解思齐从实验室里脱身后才意识到——蒋瞻不愿意见他了。 w?a?n?g?阯?f?a?布?Y?e?????ù?w???n?????????⑤????????
那晚他们疲倦入眠,第二天早上还一同吃了早餐,蒋瞻说想吃鲜芋仙,解思齐愿意哄他,破天荒地同意了。那时他只注意到蒋瞻眼角唇角弯成柔软的弧度,却没注意那只压在腹部的手。
胃像一个隐秘的搅拌机,被冰沙冻得咯吱响。
蒋瞻回去后买了个暖水袋,在宿舍睡了一整天。
他不想和解思齐起冲突,或者说他知道了解思齐对他的爱,但无法确定这份爱能保持多久。
赵晨曦在已经知道他的性向和情感状况后还能义无反顾地表白,解思齐的优秀可见一斑。今日他拒绝了赵晨曦,那明日呢,无数个晨曦都会包围他,他还会记得蒋瞻吗?
这样的场景蒋瞻想都不敢想,一个前任就足够他焦头烂额了,如果解思齐再做薄情郎,他可能连命都要舍出去。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想做先下手为强的那个。
有时候蒋瞻自省,认为自己不适合爱人与被爱,他们的关系永远会放在天平两端,用以度量是否为收支平衡的爱情。一旦天平出现倾斜,蒋瞻便会计算那些不可回收的沉没成本,在投入更多之前,审时度势,做出最佳选择。
他是个自私薄情又残忍的商人。
这种算法如同海洋生物身上的藤壶,铺满了他每一个酸涩艰难的感情,解思齐的爱情也不例外。
爱情是爱情,伤害是伤害。
解思齐于他的担忧惶恐不能感同身受,他没办法把解思齐关起来,因而只能在伤害未达峰值时拱手让人。
“然后呢。”身旁的男人问。
他长着一张温和的面容,像是包容一切万物的菩萨。可蒋瞻知道他们是一类人。
他冲男人淡淡地笑了下,顺手挂掉解思齐打的今日的无数个电话,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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