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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夜晚微风徐徐，透着初夏的凉爽，月亮贴在黑布上，像一盏限时供应的台灯。

“不开心了？”

“没有啊。”蒋瞻不肯承认，“干嘛不开心。”

他听见那边流水的声音，大概是解思齐在洗漱，便接着道：“不要用凉水洗了，会感冒的。”

“嗯。”解思齐随意应道，“听话，回头把你们的时间表发我一份，我找空陪你。”

解思齐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尤其是在和蒋瞻谈恋爱这件事上，于是蒋瞻又高兴起来，琢磨着明天可以整理一下，和自己的小男朋友钻“奋斗”的空子。

蒋瞻入睡前恍惚地想，如果日子一直这样，他也是愿意的。

后面一个月的确如队长所言，给他们疯狂加训，让他们顺利晋级。赵晨曦入队第一年，没有经历过毒打，可怜兮兮地趴在桌子上，说自己真的太累了。

赵晨曦转过头见蒋瞻还在替她做立论分析，便不敢再抱怨，等蒋瞻分条缕析地给她讲完后，她才长出一口气。

“蒋老师讲得也太好了吧。”赵晨曦收好笔记，说，“每次我都受益匪浅。”

蒋瞻闻言笑笑：“别夸了。快去吃饭吧，一会儿还要接着练。”

“好嘞。”赵晨曦愉快地欢呼一声，不经意瞥见门口薄而长的身影，她笑容稍微敛住，说，“师兄，你男朋友来了。”

蒋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思齐半个身子隐在暗处，单手打字，下一秒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

【解思齐】：[我到了。]

蒋瞻登时粲然一笑，任谁都能看出蒋瞻心情真的很好。虽然他本身就与人无害，和人交谈总是如沐春风，但是和现在比起来，之前的笑容仿佛例行公事，是挂在皮相上的面具。

只有解思齐有摘下面具一探真容的资格。

“走了，晚上见。”他冲赵晨曦挥手道别。

解思齐没有再往教室里看一眼，待赵晨曦想要礼节性的打声招呼时，对方已经拎过蒋瞻的书包问想要吃什么了。

尴尬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赵晨曦恍若未觉地抚上鬓间碎发，好似她本身就是要做这个动作。

随即，她听见蒋瞻软糯的声音说：“我想吃二食堂的砂锅。”

赵晨曦怔了怔，决定给关系好的舍友发条消息：【集美吃饭吗，二食堂砂锅，请你。】

蒋瞻又见到了赵晨曦，她和朋友端着热气虚腾的砂锅走过来，白汽蒸得面容虚晃，嫣红的唇色格外鲜艳。

“师兄。”蒋瞻仿佛能看到她语调后的波浪线，“你们也在啊。”赵晨曦指着自己旁边的女孩：“这是我舍友，你们叫她沈文就好啦。”

“你好。”蒋瞻把食物咽下去，接过解思齐的递过的餐巾纸，揩了揩嘴角。

双方还没寒暄两句，蒋瞻和赵晨曦就收到了国辩的赛事表。比赛地点设在首都，这意味着他们到八月中旬，都要待在外地。

“怎么了？”解思齐看蒋瞻面色不渝，剩下半碗的土豆粉都要泡软了。

手机被反转过去，解思齐看了片刻，便明白蒋瞻为什么。

“没事。”他捏住对方指尖，说，“我给你买机票，你十号飞回来陪我好不好。”

“不用。”蒋瞻摇摇头，“十号是半决赛的前一天，如果我们进不了就可以直接回来；但是如果能进，思齐……”

解思齐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勉强，但他尽力装得轻松：“阿瞻，这是我十七岁生日，我们说好的。”

气氛瞬间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