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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思齐】：[你一个人开一间。]

蒋瞻低着头思索片刻，对同学说：“我们五个人可以定两个标间一个大床房，余出来的那个大床房可以让给我吗。”他不好意思地指着太阳穴笑笑：“我好像有点，头疼。”

同学们不疑有他，迅速分了房间，拎着行李各自收拾。

刷开房门，灯在滴声后亮起，头顶的射灯均匀洒在狭小的走廊里，一片光明。

蒋瞻这才坐在床沿白净的被子上，斟酌着字句，须臾，点击发送。

杨之禾终于受不了解思齐盯着手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连游戏都不打了，探出头来隔着过道问：“解思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些天晚上都不睡觉和谁聊天呢？”

“我告诉你啊，小小年纪不要早恋，你还是祖国的花朵不能被成年人玷污！”

解思齐没有理会杨之禾的贫嘴，胸口强烈的心悸让他坐立难安，他又一次字句明晰地默读蒋瞻回复的消息，方块字造就了平淡无奇的叙述，可人心却又让它暗生波澜——

[解思齐，我觉得我可能会彻底睡不着的。我认床。]

[你要不要来给我送药？]

[定位]

解思齐不再犹豫，立刻穿戴整齐，只扔下一句“今天不在宿舍住了”便闪身而去，杨之禾急切的询问被他抛诸脑后。

他第一次有了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情绪。

微妙的懊恼在他踏入药店时蓦然升起，他站在柜台前犹豫半晌，又在店员诧异的眼神中什么都没买就离开。

解思齐想起蒋瞻曾告诉他褪黑素的副作用，显然这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所以呢……游离感在他站在房门口的时候达到顶峰，他甚至无法想象接下来应该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他靠在墙上，长腿斜斜曲着。一墙之隔的距离让他产生难以言喻的感受，似乎它变成了一层窗户纸，又薄又危险。

他选择给蒋瞻打一通电话，来控制事情的发展走向。

蒋瞻很快接起来，轻声说了声“喂”。

“蒋瞻。”解思齐听起来有些急促，但在尽力克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蒋瞻道好似茫然，又有点呆，“就是……睡不着，你不是知道吗？”

解思齐觉得他很笨，可又觉得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会玩弄人心。他无意识地敲击墙壁，骨节摩擦过粗粝的墙纸让他略微镇静。

他坦白道：“我喜欢男人。”

那边好像愣了一下，短暂的停顿让解思齐的心提到空中，可解思齐喜欢先发制人：“所以你……”

话音未落，电磁波作为介质一瞬间产生了重叠音。

“我也是。”

解思齐的手停止了，这样的答案在他意料之内，但一掠而过的喜悦冲击着他冷静的头脑。

“那你到了吗？”蒋瞻的声音靠近另一只耳朵，解思齐微微偏过头，看着门里露出湿润的面容，“为什么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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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宠物

浴室腾出许多水汽，在吊顶上汇聚缠绕。蒋瞻打开换气扇，轻雾便飞向黑洞洞的格栅。壁灯开了两盏，铺在蒋瞻出浴后的透粉的面庞上，镀了一层温柔绒光来。

蒋瞻轻轻侧身，让解思齐进来。解思齐拧着手机，面色沉沉，溽热瞬间笼罩他，一珠一珠的穿过肌肤往血液里滑，好似它们是从蒋瞻的身体里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