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 / 2）

分手的场面很是难看，那人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蒋瞻要钱的数字，是从开始到结束他借到的金额的总和。他说蒋瞻没有心，分明知道他过得艰难却一次性拿走这么多，他那时是真的以为蒋瞻遇到了麻烦才倾囊而出，毫不犹豫。

可回过头来，自己的男朋友却反咬他一口。

蒋瞻清醒得要命，资金的牵扯会让两个人的感情出现隔阂，况且他反感前男友借钱时理直气壮的样子，更反感他碌碌无为混吃等死。

这不是一位适合他的伴侣，蒋瞻不止一次深夜里盘算推演过。感情与理智的交锋令他难眠，更令他在分手后辗转反侧。蒋瞻从不后悔，但是他还是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爱过对方的。

只是这份爱，经不起蒋瞻惯会做的风险评估和现实推敲。

后几日，蒋瞻昏昏沉沉地熬没了各种专业课程，课间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宛如当头挨了一闷棍，耳膜蒙上厚布似的，声音遥远且空旷。

蒋瞻搜索了一下褪黑素的副作用——头疼、精神恍惚。

谢天谢地，他全中。

蒋瞻顿时有些纠结，对他而言，到底是入睡困难更痛苦一些，还是第二天机械思考更痛苦一些。与前任相处的细节在深夜如强光下的绒毛般分毫毕现，独自一人时理智便无法占据上风，可他却能放心地让自己沦陷入感情的怪圈，因为结局已定，什么都无法改变了。

如此这般，好像前者的伤害更小一点。

于是蒋瞻在临睡前把褪黑素锁进抽屉里，塞上耳机杜绝舍友的鼾声，调出各种睡眠APP都偏爱的白噪音……

凌晨两点，蒋瞻第不知多少次睁开眼睛，透过窗帘去追逐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风有些尖利，带着哨声，树影摇曳晃动，形如鬼魅。

又要下雨了，蒋瞻慢吞吞的呆滞着。

……雨。

雨！

陡然间他破开混沌，记起前几天因副作用遗忘的事情。从上铺往下爬动静不小，蒋瞻只能悄悄用手机屏幕照明，然后从钱包里取出银行卡，再就着微弱的光一字一字输入。

——他忘了还钱！

夜凉如水，蒋瞻赤脚着地，没一会儿便整个身子缩在椅子里。窘迫感令他掩耳盗铃似的用下颌抵着膝盖，几乎将自己团成团。

【JAM】：[红包][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忙忘了，谢谢你。]

网?址?发?b?u?页??????ü???è?n????????????．?c????

蒋瞻找了个最敷衍的理由，希望对方迅速点击确认，并且客套两句，以结束本次聊天。

【-】：[几点了还不睡？]

指尖传来震动，蒋瞻下意识顺着问题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

02:10。

难堪带来的艰涩再一次席卷全身。他能想象到这人用多淡漠的语气质问他，凌晨两点发消息这种行为是如何的失礼。

【JAM】：[……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非常抱歉，但是我怕再不还你，就真的忘了。]

那边好像迟疑许久，“对方正在输入……”反反复复，半晌，才弹出新消息，是一则语音。蒋瞻突然心如擂鼓，英勇就义般的点开，秋雨便又开始落下。

杂着同一时段的风声雨声，那人微哑的声线仿佛紧贴着耳朵，不疾不徐地说：“我的意思是，你吃了药，怎么还没有睡着。”

蒋瞻微微睁大眼睛。

不是他想象中的责怪，是再正常不过的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