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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瞻咬着牙哼了两声，安静地靠在床头，等待解思齐替他善后。

于声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发了条“晚安”，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猫猫表情。蒋瞻抱着手机想了一会儿，编辑道：“这两天我在家陪父母，你照顾好自己，不用过来了。”

他知道解思齐在旁边盯着他发消息，连屏幕的防窥膜在递过来之前就揭了。但某些时刻对解思齐的臣服是蒋瞻刻在脑子里和身体里的，更何况现在人为刀俎，是他顾虑的更多，蒋瞻没有反抗的余地。

“又骗人。”解思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淡淡的，不掺杂什么感情。

“你不能这样。”牙齿抵着下唇，蒋瞻几乎要被吓哭了，小声说，“我没骗你……”

“跟他说实话。”

蒋瞻心惊肉跳：“什么、实话？”

冰袋镇住了皮肤火辣辣的痛，可寒气直直往骨缝里钻。解思齐换了个面，蒋瞻感到一阵尖利刺疼。

解思齐古怪地笑了一下，宛如听到什么幼稚的问题：“跟他分手。”

蒋瞻睁大了眼睛。

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于声对他而言是现今最好的选择，他不能分手。

沉默在他们中蔓延。

半晌，蒋瞻偏过脸去，接过冰袋自己举着，说：“不行……”

解思齐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轻轻喘了口气，蒋瞻哑声道：“思齐，别逼我……我喜欢他。”

解思齐忽然俯身靠近，语调冰冷，仿若毒蛇嘶嘶缠着脖颈。

“你睡我的床，挨我的肏，现在脸也被我抽烂了。”

“居然好意思，说喜欢他？”

交涉以失败告终。

蒋瞻以为解思齐会再做些什么，可是他没有，甚至还怕蒋瞻无聊，替他打开了投影仪，问他想看什么。

“随便。”蒋瞻说。

时间几乎凝滞，蒋瞻像是陷入了长久了茫然，他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幕布的光在脸上变换闪烁，英语乱七八糟地念着，可底下唯一的观众却听不进去半个字。

解思齐也没有理他，一整天都在客厅看项目组提交上来的计划书。饭点的时候做两顿便饭，监督蒋瞻一口一口吃完。

“好乖。”解思齐说，“你这么乖，我都舍不得把你锁起来。”

“你已经把我关起来了。”

解思齐双腿交叠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翻开于声的微信，亮给蒋瞻看：“还不够。”

上面显示几条新的回复，来自于声：“好，抽空给我打电话。”

“感冒好了吗，在家也要注意休息，记得吃药。”

“想你。爱你。”

于声越是体贴亲热，蒋瞻后背越冷汗涔涔。他伸手去夺手机，却被解思齐轻而易举地按住。

“你想做什么！”

声线有一瞬间的紧绷。

“没什么。”解思齐一手禁锢着蒋瞻，另一只手飞速打字。

两个人，分别从他们的角度，都将最近消息的几个字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分手吧。”

五雷轰顶。

蒋瞻的脸慢慢呈现苍白，血色尽褪，近乎遮住了白日里耳光的着色。解思齐好似十分开心，他饶有兴趣地盯了片刻，道：“你现在没有选择了。”

两分钟已过，消息撤不回了。

“我可以复合！”蒋瞻无法思考，最优解的丧失让他开始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