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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缓缓在蒋瞻的胃部打转。蒋瞻本能地想要阻止他，却仿佛眷恋似的覆上对方的手背。

轻柔地、缓慢地，不属于两人当下的温存。

“可以了……”

两人肌肤相亲的地方渗出一层薄汗，在空气里密密地潮湿着。

“嗯。”解思齐应着，手上却没有停，“分手的时候我就叮嘱过你，要去看医生。”

他叹了口气，似乎拿怀里的人没办法：“阿瞻，你犯的错太多了。”

“对不起……”

温柔还没褪尽，甚至蒋瞻被暖到舒服得昏昏欲睡。可下一秒，没有任何防备，衣领被一股大力拽起，蒋瞻被人拎着小臂翻转过来，踉跄地跪倒在床上。

解思齐扶着腰让他跪直，他的双腿立在两侧，微微屈起，像是两道不可突破的壁垒。

蒋瞻茫然须臾，脸色蓦地惨白起来，如同纸皮人，在解思齐阴冷的目光里抖得哗哗响。

他在电光石火间做出选择，然后艰难地攀上对方的膝盖，哆嗦着蹭过薄唇，细细地、讨好似的吻着解思齐的下颌。

如同一只乖顺的猫。

“我错了……”

“求求你，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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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留情

解思齐还是手下留情了。

蒋瞻被打得在软床上跪不稳，双手趴在解思齐的膝盖慢慢喘息。解思齐扳正他下颌，另一只手捋顺对方紧贴在额头的碎发，露出蒋瞻含泪含情的眼睛来。

湿漉漉的，眼睑眼尾娇弱地下垂着，呈现某种勾人的弧度。

他总会在耳光落下时紧紧闭上眼睛，睫毛顺势颤抖，像鸟类风中飒飒的尾羽；随后泪水会和着呼痛声同时出现，可施暴者充耳不闻。

唇齿颤得厉害，蒋瞻不断抽气，半边脸已经开始红肿，如同脆弱破汁的软桃。

“思齐、思齐……”蒋瞻扑到解思齐怀里，哭着不愿意抬头。

“好痛……不要打了……”

“我错了……”

蒋瞻的眼神委屈得要命，水色泛着光，幼兽似的无助地寻求帮助。而帮助者除了解思齐就是解思齐，他收了巴掌，任由蒋瞻被泪水沾湿的唇瓣与他贴合，颤巍巍，晃悠悠，一点一点舔舐唇珠，仿佛怕惊扰一般描摹唇形。

与解思齐比起来蒋瞻显得很是瘦弱，腰肢被人顺手圈住，脸又被搁在掌下，说：“还没完。”

蒋瞻哼唧又哭着扬起脸，用另一侧迎接剩下的耳光。

解思齐太凶了，蒋瞻受不住，便扑上去啃咬解思齐的唇。这招向来是好使的，解思齐果然住手，捧着他了满是泪痕掌痕的脸细细吻过。

两人跌落在床上，蒋瞻依旧执着地吻着不肯罢休，舌尖挑过湿润口腔，津液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彼此都尝到了湿咸的味道。

“别打了……”分开的间隙蒋瞻低声呢喃，“真的好疼……”

“认错很快，死性不改。”解思齐摸着他的脸，手指流连，“打烂了就不会说谎了。”

“不会的，不会说谎了。”蒋瞻双手紧紧挽住对方，像只考拉一样趴着不放。

他将脸轻轻贴在对方掌心，亲昵地蹭了蹭，让解思齐想到那只才抱养的小奶狗。

解思齐微微挑眉，对他的乖觉表示满意。

“脸肿了，这两天就都出不去。”解思齐摸着他柔顺的黑发，说，“你男朋友也见不了。”

听他提到于声，蒋瞻呼吸一窒：“我不见他……”

须臾，他又软声道：“让我给他发个消息，我怕他去找我，行吗？”

闻言，解思齐下了床立在一边，瞬间遮住投进的光线。暗影笼住蒋瞻片刻，便阴冷得让他战栗，如同男人的面无表情。

解思齐转身走了，回来的时候拿了冰袋和手机，手机扔到蒋瞻面前，冰袋裹着毛巾，贴上那张被打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