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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感叹号触目惊心地隔绝了一切消息传递，他淌了一浴缸血的照片只成功发送了一张，剩下的便同那十秒的语音统统被拒之门外。

【JAM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须臾，他像才明白过来似的，“哈”地笑了一声。

眼眶里红血丝爬满，随即用右手掩住大半张面庞，浑身颤抖着，咸涩的液体在他记忆里又一次濡湿了手掌。

半晌，他声线如崩断的弦。

“我知道了。”

四年后，盛州市。

机场里冷气开得足，即使烈日当头日光透过玻璃射进候机厅内，也感受不到半分热气。解思齐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西服外套搭在他臂弯里，整个人高挑笔挺，在大批疲惫不堪的乘客里十分显眼。流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冰棱的折射，一部分融化在寒意里，另一部分被寒意逼得无所遁形。

解思齐对接机的工作人员礼节性地笑了下，可眉目中的凌厉分毫不减。分公司的人老早就听说过这次总公司下来指导工作的领导不好相与，但也不想他真人比视频会上看起来更加冷感。

“这边已经给您订好了酒店，我直接送您过去。”他接过行李放好，随后开车驶出了机场高速。

“不用了。”解思齐顿了顿，“去蔚明小区，麻烦了。”

他在那里有一套小户型的房子，是家里拆迁后余出来的小面积，于是这间就早早过户到他名下。解思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只单独的钥匙，门向外打开，露出里间小小一隅。

到盛州市之前他就找人打扫好了房间，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一点也看不出它的主人已经四年没有回来过了。平整的床单枕套上还存有阳光的味道，可解思齐知道，那是螨虫死掉的味道，它们早已与往日的尘灰一起消失不见。

解思齐给杨之禾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平安降落。杨之禾大概正和工程组开会，嗯啊了两句便挂了。随后他又打给父母，还没来得及报备，熟悉的乡音就抢进了耳朵。

“到了吗？咋还不回来？几点到家啊提前说一声，我跟你爸好准备饭。”

解思齐轻笑，说：“我收拾一下就好。”

“哎都回来了还要住外面，家里又不是没你睡的床……”解母在高兴中找不高兴，碎碎地数落他，“行了，回来再说吧，顺带把小音接回来，等你们啊。”

解母把学校的位置发到他微信上，又附上了放学的时间。等他到校门口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背着书包等他多时了。

甫一见面，小音就扑了过来，吱哇乱叫：“四叔！你回来啦！”

解思齐稳稳接住她，替她拎着书包，塞到出租车后座。

那厢小音还兴奋得手舞足蹈：“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走吗？今天回家住吗？”

解思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按下她脑袋上炸起的毛，说：“这半年都不走了。”

“耶！”小音差点蹦起来，随后亲亲热热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四叔帮我个忙吧？”

解思齐是知道这小丫头的，从小到大古灵精怪，现在有事求他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你先说。”解思齐微扬下巴，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就是……”小音吐了吐舌头，从厚重的书包里拿出一份试卷来，“四叔帮帮忙，签个字……”

巨大的八十五分顶在语文卷子上，看得解思齐微微挑眉。

“四叔……我下次一定考好。”小音见他面色冷峻，便撒起了娇，“真的，别告诉我爸妈，他们最近在医院照顾爷爷，好忙的……我保证！真的！”

小音指天发誓，说下次一定能考一百以上，才哄得解思齐在红笔旁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谢谢四叔！”

“我应该谢谢你。”解思齐说，“我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这么低的分数旁边。”

小音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她四叔是家里的天才，不论是平辈还是小辈都被自己的家长耳提面命过。什么“我要求不高，能有思齐的一半就够了”，或是“看看你四叔，从小学习都没让人操过心”。诸如此类的话，他们已经能做到左耳进右耳出的地步，丝毫不往心里去。

因为没几个人能像解思齐那样，十五岁读大学，十九岁毕业时拒绝了硕博连读，独自一人南下创业。如今才过了二十四的生日，就在明海市混得风生水起，作为年轻企业家，风光无两。

饭后，小音将试卷小心翼翼地藏起来，拿出用书挡着的手机，做贼似的回复消息。听见有脚步声近了，便迅速将它塞回到笔袋里。

一盘切成块的西瓜摆在她面前，小音愣了愣，揶揄道：“四叔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