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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哥哥被抬走了。小许衡对于哥哥的最后一眼，是姑姑指缝当中泄露出来的一抹白色。

新闻里面的事，发生在了他的身边，发生在了他哥哥身上。

爷爷进了医院，他也进了医院。秦心和许荣文连夜赶了回来，哭得撕心裂肺。

许璁没了，许衡从此以后没有哥哥了。

梦里劈来一道闪电，重重劈在许衡身上，他像浑身炸裂一般疼痛不堪。

他醒了。

他想起来了。

七月二十七号，许璁死在了他的生日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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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充斥着剧烈的呼吸声，像是极冷，许衡上下牙打着颤，背绷得僵直，他抖得停不下来。

心像被蔓延的河水淹没，十三岁的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梦中全是许璁追逐他，责备他的样子。

七月二十七号……他只记得许璁是死在一个夏季的雨天，完全不记得是在他的生日那天。

他的任性害死了人，他却理所当然地把错误推得一干二净。

“唔……衡哥？”

睡梦中的彭谦被他掐住手臂生生掐醒，艰难睁开眼睛一入眼的便是黑暗中模糊的粗喘着气的轮廓。

“衡哥！你怎么了！”彭谦一下子伸手按开床头灯，那一眼看得他触目惊心——许衡把嘴唇咬破了。

“衡哥，又做噩梦了吗，没事，有我呢，有我呢……”他手忙脚乱地帮许衡把下巴上的血擦干净。好多血，咬得好重……

许衡还在重重地喘着，他的意识不是很清醒，双眼紧闭着依旧阻挡不了眼泪的溢出，双手掐着彭谦的右臂，像是无意识一般颤抖抽噎着。彭谦不确定他是不是醒着。

他好慌。

“衡哥，你睁开眼睛，衡哥，没事了没事了，睁开眼睛就好了……”他忍着疼痛将许衡的头抱在怀里，手迅速地顺着许衡的背。

“没事了衡哥，都好了，都好了……”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许衡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字，越重复哭腔越明显，他的脸白得不像样，眉头前所未有地紧皱着，泪水糊了满脸，最终终于压抑不住，崩溃大哭。

彭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衡。寂静的夜晚，一声一声的哭嚎被埋进他的胸膛，震得他的心脏生疼。他似乎能感觉到血液从心脏里面溢出来，一点一点淹没呼吸。

他突然意识到，这大概就是陈医生说的情绪爆发点。

许衡的心结被揭开了。

“衡哥，没关系，我是彭谦，你记得我吗，我是彭谦……没事了，没事了……”他谨记着陈医生说的遇到这种情况要冷静。

冷静，对，他要冷静，他现在是衡哥唯一的支柱，他要冷静。

他跟陈医生说过自己为许衡唱歌的事情，他的歌声对许衡有安慰作用。陈医生说，这不失为一种治疗方法。于是，他唱起了歌，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许衡唤醒。一声一声又轻又缓，他不停重复，越到后来，声音越发颤抖。

“啊……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