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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七荤八素，他感觉自己骨头断了。在他叫出声之前房间门一下子被打开。许璁连忙将他扶起来。爷爷也走了进来。

他的骨头没事，就是手脚都被扭了，膝盖被摔出了淤青，疼得很。爷爷一边心疼一边责备他，哥哥没说什么，将他扶到床上坐着，拿出红花油给他搽伤处。

生日礼物没了，生日惊喜也黄了，晚些时候秦心打电话回来被告知以后，他还挨了一顿骂。

爷爷叫他懂事一点，哥哥跟他说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小许衡很难过，也不好意思说那是给哥哥的生日礼物，毕竟已经坏掉了。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不喜欢航天飞船吗？”

许璁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回答，小许衡更难过了。

原来这不是哥哥喜欢的东西。

接下来的一天许衡还在赌气，他气爷爷责备他，气哥哥一大早就出门也不理他。明明他只是想给哥哥一个惊喜，摔伤了不说，大家还都怪他。

七月二十六晚上，小许衡没有跟哥哥说晚安。

七月二十七，许璁依然一大早就出门了都，中午没有回来吃饭。爷爷说，看样子要下雨。小许衡有点担心，难道哥哥又去学校的实验室了，他带伞了没有，要是淋雨了怎么办？最重要的是……今天是他的生日，哥哥不会忘了吧……

下午的时候，许璁回来了，提着一个东西进门，小许衡看一眼就知道，那是生日蛋糕。他满心欢喜地去迎接，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中学课本般大小的蛋糕，上面有一个奶油做的铠甲勇士，是他两天前在蛋糕店看到的那个。但是，奶油糊了，铠甲勇士不威武了。

小许衡不开心，他这两天已经够委屈够难过了，结果还得了一个坏掉的蛋糕。他闷闷地坐到沙发上，沉着脸看电视。

他过生日可以不去外面吃饭，但他必须要一个漂亮的蛋糕。

“可能是我骑车的时候没注意到，不过只坏了一点，把坏掉的弄掉就好。”许璁拿着勺子想抹平糊掉的奶油。

小许衡说：“不要了，我不过了。”

他不吵不闹，以安静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许璁太了解他了，默了默，放下勺子，把蛋糕重新装好。

“等着，我去问问老板能不能重新弄一下。”他转身出门，关上门前又回头交代了一句。

“快要下雨了，你别出门，晚上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哥哥走了，小许衡坐在沙发上心思荡漾。什么好东西？难道除了蛋糕以外，哥哥还给他准备了其他礼物？他嘴上不说，内心雀跃得很，一想到这两天哥哥早出晚归是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就很让人期待。

然而，暴雨突至，一直下到傍晚，爷爷做好了饭菜，许璁都没有回来。

“你哥哪里买的蛋糕，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这么大的雨，不知道他有没有淋着。”

爷爷给许璁打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

快要八点时，许璁还没有回来，小许衡又难过又害怕。下午的时候新闻联播里才说了，有人在炎热的午后下水救溺水的小孩被淹死，几天后下大雨把尸体冲上岸才被人发现。爷孙俩担心极了，雨变小之后就到外边去找许璁。

爷爷不知道许璁在哪里买的蛋糕，但是许衡知道，他们沿着滨河路走着，整条路湿淋淋的，大大小小的水洼。

突然间，小许衡在路灯地下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熟悉的自行车，以及被自行车压着的早已变了形的蛋糕盒子。

蛋糕被大雨冲得稀烂，除了那个包装盒以外，完全不成形状。

爷爷看到了河滩上躺着的人，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应声而倒，三三两两的路人走上前来扶着老人。小许衡像是傻了一样死死盯着躺在河滩上的人。

腿曲着，一只手被压在身下，安安静静地躺着，脸比纸还白。

那是他的哥哥。

后来来了好多人，他的小姑也来了。小姑把僵成石头的小许衡揽进怀里捂住眼睛叫他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