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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画图也在追求一致。

咚咚咚。

许衡的心跳得异常快，像是有人拿着鼓槌不停垂着鼓面一样，又惊又怕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

他一本一本将那些笔记拿出来翻看，一册两套全都是这样。

“怎么又错了？上次不是才做过？”

“你这里写得不对，上课走神？”

“答案对了但是过程不对，下次再出现你有把握把答案凑出来？”

“自己拿去看。”

……

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许璁站在他面前检查他的作业，一发现他做错了就会皱着眉头。小小的许衡每到这时候就很紧张，他已经尽力了，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许璁老是能挑出他那么多毛病。

呵……

一声粗重的喘息最终压制不住从沉闷的胸腔当中冲出喉咙，紧着着，又一声，又一声……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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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了。”

夏季午后闷热并且多变，上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刻有可能就倾盆大雨。电视机跟前的人年纪不大，也就十来岁，臭着脸捏着遥控器，说完那两句话就不动了，他眉头拧得紧紧的。是小时候的许衡。

房子里只有电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有人提起了桌上的东西出门了。

“哈哈哈你来啊你来啊！略略略~”

小孩子欢闹的声音将许衡唤醒，他一下子睁开眼，眼前一片白光，头一懵，一副低血糖要晕倒的样子。他的呼吸很急促，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屏住气一样，此时大口喘息着，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小衡，找到了吗？”秦心又出现在门口，“你陈叔叔一家过来了，你记得把笔记本拿给超超。”

房子里的小孩到处撒欢奔跑，夹杂着大人怒吼的声音。嘈杂的声音离他好远，感觉很不真实，就连刚才秦心的声音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小衡啊，麻烦你啦，我家超超成绩不好，上学期的东西没学牢，借一下你的笔记回去看……”陈超的妈妈带着孩子走进他房间，话没说完，看到许衡的脸色一下子惊到了。

“小衡，你不舒服吗？”

如果有镜子的话许衡会发现此时的自己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如果他低头，他会发现他的指尖在颤抖。

“小衡？”陈超妈妈见他不回答，赶紧回头大喊，“秦姐！许哥！你们快过来，小衡好像生病了！”

秦心也拿着锅铲急忙走过来，看见儿子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感冒了？”秦心蹲下来，腾出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是不是晚上踢被子受凉了？”

“怎么回事？”许荣文也走了过来，“你小子是不是又穿少了？电视柜里有药，吃过饭吃一顿看看。”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许衡渐渐回过神来，秦心还在试他的额头温度。

“我没事。”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

“好了，也别等吃饭了，出去吃点零食垫着肚子，先吃点药，大过年的别弄严重了。”秦心放下手站起来，“给超超找找本子，找好了就去找药，冲个冲剂。”

聚在周围的人散开了，只有那个叫超超的孩子还在那里，是他妈妈叫他留下的。

“哥哥，我可以借你的笔记本吗？”小男孩有点胖墩墩的，规规矩矩开口。

许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书箱里面的书被他弄得一团乱，他找了找，把初二数学的笔记本翻了出来。

“上册还是下册？”

“上册。”

许衡看着手中的两本上册笔记本，脑子里还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