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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哥……”

他们是两个人，却只投出了一条影子。彭谦扭过头仰望着那张隐忍的脸，反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姿势很是别扭。

许衡光滑的额头上有一层细细小小的汗。

彭谦眼角哭得通红，鼻尖也红了。

“难受吗？”许衡的声音带上了与平时不一样的喘息，细细听来，还有不太平稳的语调。

“我想抱着你。”

这年的第一场雪无声地下了一夜，厚厚的白掩盖住了世间万物的颜色，好似万物在这一刻都认同了这片素白，安安静静，臣服于此。

枝桠上的积雪太沉，重重往下一弯，片刻间，像落进灵魂深处，从内而外，震颤得人失了方向，滞了一瞬的呼吸像强音休止符，收了夜半的华章，归于宁静之后，只剩下本能的眷恋与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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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谦不用再去心理医生那里报道了，他打电话告诉自己叔叔的时候，趁机说了刘姨的事。

刘姨一直以来都是干完活就骑着自己的小电瓶回家。冬天到了，外面冷得要命，刘姨受不住冻，不骑车了，也舍不得打车，就每回都走到几百米以外的公交车站去坐车。有一次路上有冰，刘姨差点摔倒。彭谦听说以后就寻思着后面的事。

毕竟，他和许衡的关系要是让刘姨察觉了，十有八九是要告诉他叔叔的。彭谦现在还不想让他叔叔知道。他给刘姨封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算是感谢刘姨这半年以来的照顾。彭叔叔没说什么，只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这是刘姨给他们做的最后一顿饭。

“衡哥，以后我们要自己先办法解决吃饭问题了。”他喜欢刘姨做的糖醋排骨，一个人可以吃一大碗的那种。许衡把排骨放到他跟前，自己只象征性地吃了一块。

“没事，我来做。”

秦心和许荣文上班忙，他家里一般是许老爷子做饭，许衡放假的时候就由他接手，让爷爷去休息。他会做饭，但也只停留在不难吃，能下咽的地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厨艺上花什么工夫，能吃是唯一标准。但现在不一样，彭谦瘦得太多，这半年以来食欲一直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长了一点肉回来，但还是差得多。

刘姨做的彭谦都吃不了太多……

无论如何，他要让彭谦多吃点。

彭谦好甜口，不甜的也能吃，就是吃不了辣，许衡的口味和他相反。在超市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川湘菜口味，投向了以粤菜为代表的温和菜系。

他照着教程做了一道炒牛奶。其实他第一次看到这道菜的时候稀奇得不行，牛奶还能炒？没什么厨艺天赋的许衡一板一眼炒了一盘，结果是，他自己都不想吃。

看着那一坨坨黏糊糊的不明物体，彭谦笑得直不起腰，衡哥不行。

为了挽回面子，衡哥当晚就默不作声身体力行地让他知道了自己行不行。

这样子的乌龙闹过两三次，许衡后知后觉地反思了一下——他干嘛要自己做那么奇葩的东西，给彭谦吃的，应该让他自己想才对。

他让彭谦自己点菜，结果彭谦净点的什么佛跳墙，芙蓉肉，雄鹰破晓之类，一旦他做得奇奇怪怪，彭谦就会来句“衡哥，你不行。”然后笑嘻嘻地把菜吃光。

圣诞节这天也是如此，他点了一道蒸豆腐，上菜以后说豆腐老了，一边嫌弃一边吃。许衡被他说得脸热，二话不说将豆腐端开：“难吃就别吃了，点外卖。”

“不，我不吃别人的豆腐，就吃你的。”

这是一句非常有歧义的话，他抢过豆腐一勺一勺吃着，坚决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