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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住的套房很大，落地的窗子将极致的夜景完美地呈现在室内人的眼中。许衡坐在客厅里看他，吹起的一个一个泡泡，落进他的眼里，他也隔着泡泡，落进了对面那人的眼里。

许衡下了水。

年轻紧致的身体给清纯的水镀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远处海的女儿羞怯地捂着脸，隐在了天上那轮圆白的银盘之下。

许衡觉得水温好像有点升高了。

他和彭谦之间的最后一个泡泡碎掉了，彭谦的头发上沾了泡泡水。

这天晚上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彭谦也是迷迷糊糊的。他莫名其妙就被衡哥从水里拉了起来，然后进到浴室里洗头发。

衡哥给他洗的。

丰富的泡沫打在头发上，衡哥的手好轻。

浴室的水偏凉，彭谦估计是在泳池里泡久了，现在又在偏凉的水下洗头，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接下来，就被许衡拢进怀里裹上浴巾。

他还是瘦，但不羸弱。瘦下去的脸长不回原来的样子，比起原来的俏皮，多了几分清静孤凉。

这天晚上，许衡帮他擦头发，帮他擦脸，大概是在许衡从身后轻轻掰着他的脸的时候，他们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吻来得猝不及防。

柔软唇瓣相触的瞬间像烟花炸在了水底，令人丢盔弃甲的玫瑰冷香骤然在浴室当中腾起一片水雾。光与影在交织，呼吸与呼吸重叠着。好像自己的生命源泉在对方身上，深沉又忘我。像是彭谦笔下的一笔练成的简笔画，像是许衡一气呵成的解题过程，他们够了出了自己想要的图案，得到了自己想求证的答案。

冰凉的水珠从发梢落到脸颊，沾在嫣红交织的唇上，继而融化在热情的含吮之中。

绵长温情的吻，像是一直以来的两人。在修长手指下滑，即将碰触到隐秘热烈的底线时，许衡抓起他的手，在手掌心落下一个吻。

“把头发擦干。”

他声音嘶哑，和一直以来的克制有度一般无二。眼低的暗红却暴露了矜持之下的渴望。

究竟是谁先主动的，还是一起主动的，没人能说清。

天旋地转的瞬间，彭谦被抱了起来，像之前他失魂落魄时候一样，许衡习惯了送他去床上。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许衡在收拾两人换下来的衣服——原本拿到浴室里面穿的衣服被弄湿了，连浴巾也湿透了。彭谦浑身像是被蒸汽熏过，热热的，又酥酥麻麻的。

彭谦忍不住舔嘴唇，回味一般，怕那味道散尽，试图在此之前全部将它吃进肚子。

客厅里的灯灭了，昏暗床头灯勾勒出无数次拥抱过的身影。那双眼睛里面全是星星。许衡顺了顺彭谦的额前发，自然躺下，自然圈住，自然的晚安吻。

月偏西，人未眠。他们在彼此怀里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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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和彭谦在一起了。

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感天动地的表白，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一切就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样。

旅游回来以后两人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的时候许衡若是要去实验室，彭谦就待在管理室等他，若是不去，就坐着许衡的自行车一起回家。然后吃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