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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他心里那种难言的苦感越重。还以为自己交了一个真心朋友，结果是一厢情愿。彭谦一直以来对他那么好，也只是把他当成病患看待，把他当成病患关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他以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恶劣。恶劣地玩弄别人，身披圣母光环自以为是地去解救别人。

众生皆苦，唯他最是高高在上？

呵。

许衡最后去了离宿舍区最远的一栋教学楼，找了间人相对不算多的教室坐下，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很多消息提醒，全部来自同一个人。许衡眼睫毛动了动，索性关机。

从这天一直到考试，他都没有再见过彭谦，也没有点开过他的对话框。未读消息越来越多，他选择性忽视，有电话来了直接静音，让手机屏幕自己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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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把那个号码拉黑的，他心想。

“玛德你神经病啊，老子看个视频笑你也骂，怎么，我笑犯法吗？”

食堂里面有人笑嘻嘻地打闹，原本很平常的一句话，在许衡听来却是一场刺耳。

“神经病”三个字让他头皮紧绷。

像个正常人……

考试结束，彭谦的脚也好了，他也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许衡。他原本想着两个人买的车票很临近，就像寒假一样，他可以早点去许衡寝室楼底下等他，假装好久不见跟他打个招呼，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去车站。

那天早上，他给许衡发了消息，虽然许衡这些天以来一直没回过他。发完消息以后他八点就在十六栋楼下等着，一直等到离发车时间只有半小时他都没有看到许衡从里面出来。

那天，彭谦没有赶上车，临时买了机票。像一只颓败的公鸡，他将自己的难过与失望带上了万里高空。

夏季知了不分昼夜地叫着，乐此不疲一般，又像生不如死一般。

许衡改签了车票，推后两天回的家。原本说好去找实习，但是许老爷子舍不得。

“你才大一，那么着急做什么，等毕业以后想上多久班就上多久班，到时候你想随便请假都不行，现在不趁着有时间多走走玩玩，陪陪老爷子我，是想要干嘛，老头子想孙子，你这个假期多陪我，实习以后找，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不在了。”

许衡听不得爷爷说这种话，最后妥协，老老实实回了家，每天花一部分时间陪老爷子，另一部分时间学习。

七月二十七号到了。

这天是周三，秦心和许荣文照常上班，外面因为下雨，老爷子没有出门溜达，叫孙子陪他下象棋。

“衡娃子，”许老爷子扶了扶老花镜，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十九岁，大人了，来，爷爷祝你生日快乐。”

老人家颤颤巍巍把红包递过去塞他手里：“你爸前不久工作调动，忙得很，你妈也是，那个岗位就没有轻松过，别嫌我红包少，里面都是对你的关心，拿着买好吃的去。”

这些年许衡每一年过生日都会从爷爷那里得到一个红包，随着他年纪的长大，里面的红票子数量也越来越多。

“我有钱爷爷，这些钱你留着，想买什么就买。”

“我有钱！”老爷子佯怒道，“怎么，衡娃子长大了嫌我红包小啦？”

“不是……”

“不是就拿着！这么几年都没有正儿八经过个生日，”许老爷子收了象棋，“以前说是小，小孩过不过生日都一样，现在长大了，该有的还是要有，拿着钱，跟朋友出去玩，别老闷在家里。”

许老爷子像是忘记了是谁让许衡待在家里陪他的。许衡轻叹一口气，寻思着给爷爷买个什么按摩椅或者泡脚桶什么。之前那个泡脚桶用了好多年，该换了。

晚上许荣文和秦心回来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提他的生日，就像是两个人都同时忘记了，自己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