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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看样子应该是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W?a?n?g?址?f?a?B?u?y?e?ⅰ????ü???e?n?????????⑤???c????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

彭谦不乐意了，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被许衡听到。果然，许衡扭过头来看他，心里纠结却也郁闷，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最后，他还是开口了：“我妈叫我买点东西。”

彭谦一听，难道是家里的矛盾？如果是家里的矛盾他就不是很好插手，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难道衡哥父母对他不好？

他思来想去，换了个问法：“那个东西很难买吗？”

“不难，科技馆旁边的商店里就有。”

“阿姨让你买什么？”

“飞船模型。”

“送给家里的小朋友吗？你有弟弟妹妹吗？”

“……不是，给我哥买。”许衡感觉到那种心被握住的感觉又渐渐出现了。

“你哥哥？”彭谦十分惊讶，许衡的哥哥应该跟程择煦一样大，居然会喜欢小孩子玩的模型？

“嗯……我妈说……他喜欢……要……烧给他……”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被他断断续续说出来，像是费了很大力气一样。

彭谦捕捉到了那个“烧”字，他只听说过许衡有哥哥，但不知道他哥哥已经……

“……衡哥，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难过了……”彭谦有点不知所措，笨手笨脚地安慰他。

哪知道许衡听了他的话却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不，他不难过，为什么彭谦会觉得他难过？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锋利，彭谦不禁打了个寒战，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爆酸的糖。那是他上课打瞌睡用来醒神吃的。

“啊……衡哥，不要不高兴，你尝尝这个，超级带劲儿，吃了之后心情一飞冲天！”

许衡看着他递过来的那颗糖，是真的疑惑了。在彭谦以前，很少有人问他高不高兴。他也早就忘了不高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原来，他现在的样子，就是所谓的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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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没有打算去买模型，而是在网上找了一家评价不错的店下单直接寄回家去。

想起飞船，他便想起了自己曾经写在日记里的话。上幼儿园以后他刚学会了拼音就被要求学写日记。他记得，最开始因为拼音不熟练，他就用图画代替，满满一篇全是幼稚又抽象的涂鸦，讲的都是和小朋友玩耍的事情。

上了小学以后，他的日记风格就变了，他不再画图，而是写了很多类似于这样的东西——

“写错了一个原本不该错的汉字”

“算错了一道原本不该错的计算题”

“本来可以得满分”

“差一点就可以得满分”

“哥哥又考了满分”

“妈妈又说我不如哥哥”

“爸爸今天又骂我了”

“错了四道题哥哥又说我笨蛋”

“我不想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