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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大家都让我学哥哥，我为什么要学他”

“我讨厌哥哥”

“他为什么那么讨厌”

“要是没有哥哥就好了”

……

后来……后来这本日记被秦心发现，秦心说了他一顿。许荣文回来以后，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让他把日记拿出来 许衡记得那时候自己上四年级。

许荣文提得很随意，似乎真的是随便说说，但是许衡以为自己又要挨打，他日记里写了很多哥哥的坏话，不能交，绝对不能交！

他默不作声把饭吃完，中午去上学的时候偷偷把日记带出去，绕了远路走到河边，将日记本扔下了河。从那以后，他也不再写日记。

许衡又做梦了。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已经在很短的时间连续两次梦到许璁。他明明上了高中以后就没怎么梦到过许璁的，这是怎么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清明节的缘故？难道许璁不喜欢自己给他买的模型？

凌晨四点，外面时不时吹着风，阳台上晒着的衣服影子在路灯下晃晃悠悠，时不时发出个衣架被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静谧的夜里，这种声音格外刺耳。

冷汗沾湿了睡衣，他像是被巨石压在胸口，压得喘不过气。

他用被子捂着头，轻轻地发着抖。像初一那年暑假一样，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许衡抓着手机躺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好像外面有人在走动，好像他一掀开被子就能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床在动，他的身体也在止不住地动。他的室友们都没有回来，他想起床开灯，但他又不敢下床。

他好像听到了哒哒哒的声音，许璁穿着凉拖鞋走过客厅时会发出这种声音。

外面风更大了。

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拍他的床。

“叮叮叮……叮叮叮……”

电话挂了又被继续拨打出去。许衡咬着发抖的嘴唇在被窝里胡乱按着。

他需要有人跟他说话。

不知道多少声“叮叮叮”过去，不知道他的心被揪了多久，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彭谦非常不耐烦的鼻音，他被人打扰睡觉很不满意，起床气很大，“谁啊……”

“彭谦！”

电话那头的人被一下子吼醒，不可思议地问道：“衡哥？你这么晚了……怎么了吗？”

吼出了声音，许衡突然觉得他周围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一切就像归于宁静一样，安然无恙。

“彭谦……”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但是，你能跟我说说话吗……”

不管他再怎么克制，彭谦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面的慌张与颤抖。

“衡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没事，我在呢我在呢，你开灯我们视频。”

许衡开不了灯，他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根本不敢掀开被子下床。

“……我听听你的声音就好了。”

这样一句暧昧的话，在此刻这种情景里面却让人生不出分毫的旖旎之意。彭谦感觉得到，许衡是真的害怕。

“衡哥，我跟你说，”他努力找着话题，“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你猜我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