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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哥，”彭谦拿起画笔，“你等我一下，还有一点点，你在那儿坐一下，我很快就好。”

他引着许衡坐在旁边同学的座位上，那位同学也画的人物，许衡怕碰到别人的东西，将凳子挪得与画架远远的，静静看着彭谦。那幅画在他眼里明明已经画好了，但是彭谦还拿着笔去描描画画。

画室的窗帘是浅色的，被人拉在两边堆叠着，在冬日下午的阳光的照耀下，窗帘边缘成了半透明的橘色，彭谦的身形刚好遮住了一部分窗帘，阳光之下，他的头发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因为背光的原因，他的侧脸被隐在朦朦胧胧的阴影当中，鼻梁到下巴的轮廓上勾出的光线与头发丝上的光线重合，又与窗帘边缘的光线重合。

白皙的手指拿着黑色的笔一下一下轻轻在画纸上动着，发出刷刷的声音。一下一下，刷得人心里痒痒的，又惬意。

他专注极了，眼神也温柔极了。这是许衡没有见过的样子。

半个多小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彭谦终于画好以后，许衡一看，他说不出跟之前具体的差别在哪里，不过确实比之前好看了。画纸上的中年人勾着嘴角，冲着画外的人浅浅笑着，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画中一跃而出。

要是上了色的话，会不会就跟照片一样？

彭谦收拾好东西以后又带着他出去，商量着去吃什么。

“衡哥，你觉得我画的怎么样？”

“很好。”

“这是我们个月的作业，下个月的作业是一幅油画，但我还没想好油画画什么。”

“老师没给范围吗？”难道美术作业没有范围吗？

“给了，就是自己画的画。”

这算什么范围。

“衡哥，你记得情人桥那边的小草坪吗？”

怎么不记得，那是情侣约会圣地，那里不仅有情人桥，情人草坪，还有情人坡，情人小树林，连小湖泊的名字也叫情人湖。

“嗯，你要画那里？”

“你可不可以站在桥上，假装一边从上面走下来一边看风景？”

情人坡上有一小片枫林，最红的时候是十一月份，那个时候很多人去那里拍照散步。现在十二月了，枫叶还有不少，但也凋零了不少，许衡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他走了一下神，突然反应过来。

“你要画我？”

他一问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好像彭谦的脸红了一下。

“……可以吗？”彭谦眼神闪躲，耳尖有点发烫，他没好意思说他原本的想法是想要在室内，让许衡松松垮垮地穿着他的衬衣，衣摆一边塞进裤子一边垂着，歪歪扭扭地挂一条领带在脖子上，还敞着衣服领子，胸肌若隐若现，然后还叼着棒棒糖，弯着身子站在画架旁边，一只手抚摸着画架，因为衣服尺码不合适，躬身的时候后腰会露出一小段腰线。刚才在画室里的时候他脑子里过了无数遍这个场景，但是怕说出来许衡会被吓到，所以算了。

“就是一个走路的动作，你就当自己从桥上路过，我录小视频，你只要走一遍就可以了。”

彭谦生怕他不答应，面上都急得染了一层粉色，衬得那双眼睛更加生动有神。许衡心沉了一下，他眨了一下眼，有点恍惚。

“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