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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不喜欢的，按你的来就好，我都行。”

雨伞下安静了几秒，彭谦放下许衡的袖子，慢慢插回自己的衣服兜里。

“好啊，那以后我喜欢的就是你喜欢的，你要是不喜欢，就跟我说一声。”

“嗯。”

许衡觉得这段对白像极了两个小朋友过家家时候说的话。幼稚，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意外地不违和。彭谦鼓嘴的时候，像极了他的小表弟，好像这人天生就适合这种充满孩子气的表情。

吃过饭以后雪下得更大了。密密麻麻的纸屑一般地从天上落下，夜幕之中，这片白显得更为扎眼，路灯的灯罩下氤氲着一层白雾，暖黄色的光给雪镀了颜色，一圈一圈的光晕勾勒出雪的轮廓，那点点白色的冰晶像被赋予了生命，落地之前歌尽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缕芳华。

雪夜里，有人在表白，有人在悄悄地接吻，有人在捂着手轻轻数着地上的脚印。

彭谦伸出一只手在许衡面前虚晃了十几下，然后在他眼前绕一个圈又回到许衡面前，将手摊开，白皙的掌心里躺着一小片水渍。

“衡哥，我向你走了十七片雪花。”

远处的路灯影子落在他眼里，像是在他眼里扎了根，在他眼里熠熠生辉。

夜幕下白茫茫的一片，伞外看不清十米之外的情景。许衡看着彭谦眼里的景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按在彭谦的手心。

“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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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彭谦成了许衡他们寝室的常客。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齐子俊以为是来找何豫乔的，结果彭谦一开口求就问许衡。后来齐子俊才知道，作为几年没见的发小，何豫乔的地位远远不及许衡这个后来居上的新朋友。

“我？几年不受恩宠就被打入冷宫了呗。”今天彭谦又来了，在他们寝室用许衡的杯子喝水。前脚刚到，后脚何豫乔就打电话回来让齐子俊帮他点小忙。他满了十八岁，这段时间在考驾照，一不上课就去练车，听到齐子俊的随口调侃，他也顺便调侃了自己一句。

许衡一听，感觉有点别扭，什么恩宠冷宫的，他不太习惯别人对自己开这种玩笑。然而彭谦不仅无所谓，还十分配合地笑了起来。

“何妃最近倦怠了，朕来了都不来接驾，朕不罚你就算了，你竟然还想恩宠？”彭谦对着齐子俊手机，冲着电话里的人假意斥责。

“得啦皇上，许妃伺候你不是伺候得挺好嘛，您怎么还想起我来了，好好跟你爱妃酒池肉林去，快快快，别耽误我正事！”

彭谦把电话还给了齐子俊，呼噜几口喝完杯子里的水就跟齐子俊打了招呼，将许衡拉着出门。

“衡哥，你别介意啊，我和乔乔开玩笑惯了，随口乱说，都是假的。”刚才许衡一直没说话，也没表情，彭谦不确定他是不是介意这种玩笑。

许衡不介意，他当然知道男生之间有时候会开一些奇奇怪怪的玩笑……可能只是他觉得奇怪吧，彭谦和何豫乔这几句话还不算什么。之前听齐凌奕说隔壁寝室的经常凑一堆看片，还闹着看对方大小，荤话满天飞。跟这些比起来，他们这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

彭谦带他去了画室。很大的一间教室，放着不少画架和绘画用的东西，还有几座石膏像。许衡第一次进入这样子的空间，他原以为美术生们会是一人一个画室，静静在里面作画或者是找灵感之类。他像个好奇宝宝，在不大幅度转动脖子的情况下东看一下西瞧一下。

周末人不多，只有几个人分散在四周，安安静静地画作业。彭谦跟几个同学打过招呼，带他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他看着画纸上的人物，虽然只是素描，但是表情活灵活现。

画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