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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程择煦的闹钟响了起来，许衡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眼眶因为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而发红，脑袋晕了一下，便被程择煦一张湿巾糊在脸上。

“准备准备，要去观测了。”

不是三点半吗，还有半个小时，这些人激动什么。

许衡有点小小的起床气，自己内心憋了一下，闷闷地跟着程择煦走出帐篷。之间四周全是人，拿望远镜的，拿摄像机的，还有用手机不断狂拍的。

“你看，”程择煦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已经开始了，再过半个小时就是大爆发。”许衡一看，果然有一条尾巴从天上划过，过一会儿，又一条。每划过一条，旁边人群里就会有人惊呼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离天文观测这么近，虽然大部分人都只是爱好者，但是处在这样一种环境当中，伴随着别人的惊呼，许衡难免生出一种宇宙浩渺星移斗转的奇异之感。

三点半，果然如新闻说的那样，原本淅淅沥沥划过的尾巴变得密集了一些。周围的人都疯了一般，不停交谈拍摄，三角上的摄像机尽职尽责记录着一切。

那是陨石坠落，是流星。

程择煦让许衡站到望远镜那里，透过镜像看着天上划过的一条条尾巴。他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墨色的天幕划过一道道白光，像黑夜被生生撕开一条缝隙，光明即将破土而出。那种浩瀚之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道明的，他被震慑了。

难怪，一直以来会有对着流星许愿的习俗，即使知道是假的，人们也趋之若鹜，甘之如饴。那果然是可以魅惑人心的一种力量，让人觉得渺小，觉得万物微不可言。

周围还在吵，只有许衡从头到尾都是一言不发，他静静看着尾巴出现然后消失，眼里一道一道犀利的白光来了又去。默默无言，悄悄刷过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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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流星雨完全结束，天差不多都要亮了。山上的人索性趁着太阳还没出来赶紧睡了觉，许衡和程择煦也不例外。十点过的时候，人们才开始陆陆续续下山，一边走，一边交流自己拍到的东西。

“衡儿，我今下午就要回学校去，你呢，要在这儿待几天？”程择煦原本暑假都没有回家，直接留在学校准备考研，但是这次流星雨爆发实在难得一见。咬咬牙，他还是决定来了，现在浪够了，当然得抓紧时间回去复习。

“我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许衡的语气始终淡淡的，面对流星雨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程择煦真心好奇这人热情起来是什么样。

“行吧，不过你一个人，走哪都得多注意。”程择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也是锦黎的准新生了，可以提前去看看，有要买的先买了，我在外面租的房子，可以先放我那儿，对了，你要是想先熟悉一下自己接下来几年待的地方，可以提前来参观参观，怎么样？”

“不了，谢谢。”

“行吧，到时候开学了告诉我一声我接你去。”

他们下山之后，因为程择煦没有订酒店，就先将东西放在许衡住的酒店，然后他做东请许衡吃了顿饭，便踏上了回校的旅程。

天气太热，加上熬了一晚上的夜，上午在山上也是睡得昏昏沉沉的，许衡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回去洗个澡，再好好睡个回笼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

他睁眼的时候外面灯火辉煌，斑斓的颜色映着夜空，与昨晚寂静的山顶相比，充满了十足的人间气息。即使是一个人所处的房间，也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