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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热烈的音乐与气氛。他就像重新活了一样。
手机指示灯慢悠悠有规律闪着亮,有消息。他拿过来解锁一看,是程择煦两个小时以前发的一张照片。
择煦哥:衡儿,看看,多帅,太梦幻了,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做模特儿。
照片是凌晨时候他站在星空之下被人拍的,当时有人从山庄里面架了电线过来搭了灯在后方,许衡侧面对着灯,身形如白桦树一般笔直挺立,周身被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圈。拍照的人应该是站在他的侧前方,将他的脸以四十五度的角度装进了镜头。少年的脸沉静如冰,白光之下皮肤有种梦幻质感,他五官出色,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深沉淡漠,幽深的瞳仁里映了点点光影,给人一种如寒冰般深不可测的感觉,就像是将流星装进了一汪幽泉。
这是一张极美的照片,不难看出拍摄者的功底。饶是许衡自己,在一不小心点开图的时候都震惊了一秒。
择煦哥:这张照片在天文群里传疯了,大家都在夸你,不少姑娘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怎么样,好看吧[星星眼]
许:摄影师技术牛。
择煦哥:摄影师肯定牛,但是模特儿也出色[撒花]
择煦哥:你火了衡儿,要是这张照片传出去的话肯定有人想联系你拍照,到时候记得捎上我,免费给你做经纪人[狗头]
许衡默了一下,回了一串省略号之后这段对话就算结束。他对当模特儿或者其他类似的活动没兴趣,毕竟,自己不是什么喜欢与人打交道的性格,也不喜欢被人当成大熊猫一样围观,评头论足。这些事情,不说不可能,就算可能,他也是一笑置之。
他在寅城待了几天,然后坐车一路慢慢往家的方向去。途中又去看了几座山,几条河。他不再路过大海,不需要追逐下落的夕阳与远去的海鸥。他满眼都是森林溪水,那沥沥淅淅的清泉叮咚作响,像寺庙里的梵音,能让人有种心平气和的感觉。
七月二十七,看着沉静夜空,他想,他应该能有一个新开始了。
十八岁快乐。
八月底,稳定前进的高铁车厢坐得满满当当,全是准大学生们以及送他们去学校的家长。
许衡依旧是一个人。秦心原本让许荣文送他去学校报到,但是许荣文说,男子汉一个,要是连自己去学校报到都做不到那还能做什么。对此,许衡态度依旧淡淡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时间到了之后便一个人出发了。
他的耳边全是别人家庭和乐开开心心的声音,一个个都在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整个车厢都是这样,大家都觉得幸福洋溢,没有人觉得吵。许衡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假寐。他原本是睁着眼睛看窗外的景色的。旁边一个阿姨问他是不是去学校报到,哪所学校,父母怎么没有来,他觉得不舒服,索性睡觉。
到站以后,他跟着人群往出站口方向去,拖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包,包里面是秦心给他装的一些特产,让他带来和同学一起吃。
出站口推推嚷嚷,外面广场上各个大学的迎接人员支了棚子在那里接待新生。许衡站在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一把浅蓝色的巨伞,伞上挂着一块横幅:欢迎锦黎大学新生。
许衡掂了掂背包,默默地拖着箱子走过去。一位在台阶底下张望的男生看到他的目光所触的方向,立马热情地走上来问他是不是锦黎的新生,确定身份之后又热情地将他的背包和行李箱都接过去,带着他走到接待点,开了瓶水,坐在那里等着校车来接。
周围还是吵,严格地说,从他上了高铁之后就一直吵。高铁站出来更吵,到处都是吆喝声,交谈声,询问声。天气原本就热,这样的环境,更是让人烦躁不堪。
面对学姐学长的问候,许衡一如既往,他的笑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一勾,眼神疏离,甚至都不和其他新生一起坐在凳子上。学姐学长只当他是一个人出远门不适应。
许衡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玩手机,在等车的过程当中他安静地看着出站口,就像是在发呆一样。程择煦原本想来接他的,但是临时出了点事,没来得及,只好发消息问了他几句。接待点有几个凑上来与他交谈的同学也被他冷淡的态度退了回去。他像一棵恒久的白桦树,一动不动。直到背后一个阿姨请他吃橘子,他才回过头去。
一回头,许衡看见的不是阿姨手上的橘子,而是与他视线平行的巨伞的另外一边。
在那里,有一个少年和他一样静静站着,纯白的T恤下摆印了一幅水墨画,像是群山,又像是傍晚间的深林,一片清灰朦胧。许衡看不真切,但是莫名地觉得好看。那名少年拿着手机,埋着头,两只手按个不停,像是在与人聊天。他前额的头发略长,软软地垂着,挺直的鼻梁像画笔勾勒的一般流畅,唇色是淡淡的红,衬得皮肤更是如凝浆一般。侧立的背影像伞柄一样竖直,只到了颈椎才一下子拐了个弯儿。
就这样一个不真切的侧面,许衡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很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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