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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乔的朋友冲他挥了挥手，意思是叫他出去，温乔抬头应了一声，再去看陈之上，他已经重新低下头开始学习了。

“大坏蛋。”温乔不满地踹了踹他的桌角，悄悄骂了一句，“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话。”

“把鞋印擦掉。”陈之上头也不抬，轻飘飘地命令温乔。

温乔低头一看，自己都踹到他腿上了，黑裤子上印着半个脚印。

陈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不起。”温乔吐了吐舌头，蹲下去很用力地给他拍干净了。窗外面的人又催他，他匆匆忙忙撂下一句“晚上见”就跑出去了。

朋友勾着他的肩往外走：“跟学霸说什么呢？”

温乔神秘死了：“秘密。”

这次也是陈之上骑摩托带他回去的。因为温乔到了点，自己就很自觉地拉着他往小区里走，然后就站在那台纯黑的摩托车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陈之上就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陈之上，今天也在我家吃饭吧？”温乔摘了头盔，邀请他。

“不去。”意料之中的回答。

“那好吧。”温乔把头盔还给他，磨磨蹭蹭地不愿走。

陈之上跨在摩托上，盯着他的发旋看了许久，才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跟他说：“下次自己准备头盔。”

温乔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放光。

陈之上不习惯这样的眼神，低下头避开了，戴上头盔，非常潇洒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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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的救赎

C4：鲸的救赎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陈舒云回国了一趟。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进饭店的时候，她挽着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甜蜜地贴在他的怀里，那个外国人就很绅士地给她开门。

陈之上不动声色地坐在包厢里，心有点紧张地吊起来，直到陈舒云进门。

他看见了从来没在陈舒云脸上见到过的笑脸，看见她指着自己介绍：“Arthur，这是我的儿子，我跟你说过的。”

陈之上不想有礼貌地起身回应，但热情的外国人已经把手伸了过来，竟然说着流利的中国话：“你好，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于是陈之上也只好握住他的手：“你好，恭喜你们。”

心已经不再吊起来了，甚至就连跳动好像也没有那么剧烈了。

尘埃落定，没有别的意外出现了。他好像是被判了刑的被告人，被告知了往后余生的悲惨结局，站在被告席上，看原告和家人皆大欢喜，相互击掌庆祝。

他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看Arthur给陈舒云拉开椅子，陈舒云捂着嘴微笑，拿着菜单用英语小声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陈之上也曾满怀期待妈妈的微笑和拥抱，在他很小的时候。但是长大后，他也只希望妈妈可以和自己说说话。到最后，他只祈祷着妈妈还能和他在一个户口本上就好。

但是现在妈妈要离开了，和一位外国人，飞到几万公里外的太平洋的那一边，彻底不要他了。

陈之上十九岁，已经不会再有期待了。

“陈之上，你也看到了，我决定和Arthur结婚，搬到美国。”

陈之上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温乔，想起他很温柔地叫他名字的样子。

“我知道，祝福你们。”他好像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