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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没法平静。成绩一次比一次差劲,让他那对除了钱什么也没给他留下的父母从失望到再没有任何反应。到现在,时柏荣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明明已经在自己面前演了十几年的恩爱夫妻,却偏偏要在高二这年不肯多演一年继续。哪怕早一年或者晚两年都行,也许,他们从没意识到他到底处在人生的一个什么阶段,也没有在意过他的情绪。现在,他身边唯一在意他已经高三的男人大概只有他楼上住的唐原,也不是为了他本身,主要还是这人为了自己的奖金。
想到他,时柏荣有些不爽。上一次和人睡了之后,他就连续一周,在放学后被人压到家里写题,或者,如果唐原要看晚自习,就直接强迫他也参与进去。反抗也没什么用处,提前偷跑总会被人抓到。不知道是不是唐原那头长发的影响,时柏荣总觉得躲到男厕所就不会被人发现——结果当然是被唐原黑着脸抓到车上,遣送回家。“不是说我多考三十分就行了吗……”他显然不想要这种补课,唐原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给他补课,基本上就是甩给他几份练习,让他写完后再一脸不耐烦地过来给他讲题。于是他控诉了一下唐原,得到的回答又让他自己也觉得很有道理,“你觉得你看起来是能靠自己多考三十分?”
“……唐原,”时柏荣说,“你要是真那么想给我口,不用搞这些,我也愿意的……”
冒犯的话一说完,人就被卷起来的卷子抽了后脑,“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这种小孩?”唐原抽完拿过时柏荣的卷子批改,打下几个鲜红的叉,卷起旁边刚散开的卷子又抽了时柏荣几下,“还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题都能算错。”
也许就是被这么蹂躏了一段时间,才会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高三,站在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前方,落了地,却仍然有些迷茫。荒废的高二让他现在甚至根本不知道目标在哪,似乎也不配有什么目标,连升高三的时候,写下的学校似乎也是随便的一所学校。大概是本地唯一的985——但他现在的水平,大概离连它不远的学校都考不上。还能做什么呢。他看着天花板,睡觉睡不着,只想找人说说话。他交的乱七八糟的朋友不少,现在这个点——他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半。他们肯定都没睡觉,不像他那个虽然身材很好,但还是很讨人厌的班主任,刚上三十就整天神神叨叨什么养生延寿,十二点之前必须睡觉。
又想起唐原了。时柏荣抿了抿唇,反正自己睡不着,他决定和人打个电话。
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临场发挥好了。他摁亮手机,在他那号码少得可怜的通讯录里找到唐原的号码。手指在那上面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下。
一接通,果不其然被人先问候了一句,“我操,你是不是有病啊。”唐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显然是已经睡下,至少是准备睡觉。这让时柏荣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有些想笑。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心态,“是,相思病,你要不要来看看我。”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唐原在那头打了哈欠,“傻逼,也不看看现在几点。有事快说,没事我挂了。”
他都开始后悔给时柏荣自己的电话号码,不然也不至于被人这么大半夜地骚扰。本来也没想给,但一周前时柏荣以补习为借口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还盯着他看他怎么备注电话。“……你叫什么来着?”被盯了半天,唐原也没打下一个字,旁边的时柏荣还在哪虎视眈眈,他不得已只能承认自己忘了对方的名字。果不其然得到高中生的一记眼刀,“时柏荣!”“哦,哪几个字——算了,你自己打吧。”
他自暴自弃,直接把手机丢给对方,等重新拿回来,又发现名字有点不对,“这个‘A帅哥时柏荣’是什么玩意?”他挑了下眉,问向对方。
“我不帅吗?”
唐原沉默了很久,勉强承认,“那这个A呢?”
“我英文名的缩写。”时柏荣睁眼说瞎话,“Alpha。”
“……”
那时看到这个被顶到通讯录最上头的名字,唐原有点头痛,但一时懒得给人再改回正常。也是没料到会大半夜接到这人的电话,现在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这个欠揍的名字,只想把人从楼下拽上来痛打一顿。深呼吸一口气,他希望时柏荣是真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结果,对面忸怩了几秒,最后蹦出四个字,“我睡不着。”
唐原毫不犹豫地挂断了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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