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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白天睡觉,晚上清醒,因此便坐在那里听广播,到了深夜广播也结束的时候,南宫丹便躺下来小睡了一阵,补充一周所缺乏的睡眠。
虽然这一份夜班工作在旁人通常看法之中,不过是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倘若没有意外事件,只是守夜,应该是不累,不过南宫丹却总觉得睡眠有些不足,毕竟即使白天睡了觉,一个漫长的夜晚就那么睁着眼睛度过,也让人有一点心累,仿佛一个人在对抗全世界的寂寞,所以就有点损耗精神。
天快亮的时候,南宫丹从沙发上起来,做饭还太早,他就坐在那里看书,钟挥入住之后,又带了新的书过来,专业书他从不乱放,一些文学书籍看过之后就丢在客厅,南宫丹便将书在柜子上摆放整齐——不是书柜,他家里没有书柜,只是一个置物柜——因此现在南宫丹可看的书逐渐增多了起来。
南宫丹这一天买菜做饭,钟挥吃过了早饭,照例又是去学校,晚上六点多才回来,吃过晚饭之后,钟挥进去洗碗,南宫丹休息了一下,便出门骑车去仓库,到了那里交接班,看到工人们陆续走出厂门,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往外走,大声说着笑话:“有个农村女人,挎了一篮子鸡蛋到城里卖鸡蛋,路上忽然窜出几个男人,把她放倒了就干那事,过了一阵,那几个男人走了,那个女人站起来穿好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多大点事儿,我还以为要抢鸡蛋呢。’”
几个工友哈哈大笑。
南宫丹在值班室里抱着广播,轻轻地闭了一下眼睛。
第八章 陈迹
第八章 陈迹
晚间七点多,走廊里一阵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钟挥打开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南宫丹已经又出去上班了。
钟挥开了灯,走进厨房,台面上放着一份晚饭,钟挥将晚饭重新加热了一下,便坐在餐桌边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扑面而来是一种浓浓的陈旧感,不需要仔细观察,只要在这房屋里扫上一眼,这就是最直观的印象。
真的是陈旧,这一个小区本来就是老式的家属院,国企改制之前,单位给员工的福利房,住在这里的人,很多都是从前同一工厂的职工,多数彼此都认识,大家谈起天来,很有一些久远的回忆可挖,可以将一个人几十年前的经历都扒出来,让那本已逐渐淡化在逝去光阴之中的往事,重新从地面之下起出,沉埋已久的东西,带了泥土的腥气,是地下世界的遥远与神秘,重新暴露在阳光下,仿佛一片干枯的树叶,浸泡在水中,恍然竟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明明是已经死去的植物。
钟挥有时候经过院子里,看到那些仿佛旧时代遗物的老太太、老头子,她们似乎不知道时间已经进入一个新的世纪,自顾怡然地坐在家属院大树下的长条石凳上,兴高采烈打麻将,茶杯放在手边,她们一边叉着麻将牌,一边大声聊天,从最近的鸡毛蒜皮聊起,逐渐开始回顾从前。
钟挥看着她们杯子里的茶叶,越看越觉得好像是怪物一样,分明是已经死亡的叶片,为什么还要表现得仿佛仍然活着一样?本来死去的东西就应该有一点死亡的样子,为什么还不肯甘心,时时仿佛要回魂一样,冒充生命存在于人间?
整片居民小区都是一片灰扑扑的颜色,楼道里墙皮剥落,电灯前一阵坏掉,好不容易才换了新的,进入房间,那种时间感便愈发明显,诗意一点说,仿佛是自从有了这个小区,所有经过的岁月便都凝积在这房屋之中,一件件家具,就如同沉积岩上的生物遗骸,虽然生命已不存在,但是留下了印记,给后人来辨识查看,“曾经有这样的生物,它们曾经以自己的方式存活过”。
南宫丹的家,就是一片沉积岩,仿佛当初定下格局来,就再没有变动过,沙发是老旧的,弹簧已经松弛,人一坐下去,便是一个深深的坑,黄褐色的木头餐桌,听南宫丹说,是老杨木的,上面有几道划痕,划痕是散乱的,不经意之间刮蹭出来,就不比木质床头上面刻痕的艺术性,钟挥对整间屋子都很好奇,当然也观察了一下那一张床,发觉床头歪歪扭扭刻了一个“思”字,字迹很浅,又是多年尘灰填塞,与原本的深褐色油漆愈发接近,倘若不留意,便不容易发现。
当初发现这个刻字,钟挥很觉新奇,便问南宫丹:“这个字是谁刻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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