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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杰作。
现在,他或许有个机会知道为什么安德里安会做出如此大胆的音乐选择了。
与其说是《春之祭》起始旋律、不如说安德里安的舞蹈开始令行人驻足。
何焕没有见过冰上选手有谁的肩颈线条比自己这位对手更好,阳光照过白皙的脸颊却为下颚阻拦,阴影不断拉长直到肩胛消失,但光线又重新汇聚在他肩侧,流泻过弧度圆润的手腕,直到指尖。
但很快,安德里安跳着对于芭蕾来说可以形容为“丑陋”的动作,开绷直立,轻高快稳——一个不沾,每用力起跳落下,水花像被巨大石块激起四散奔逃。
《春之祭》当年是如何挑战古典芭蕾的审美秩序可见一斑。
许多看热闹的不过是来往游客,并不能理解并不美丽的舞蹈,尤其是当从美到丑的冲击后,大部分人群陆续走开,这些人里有几个走到何焕面前朝帽子里扔几枚硬币,但也有少数人留下继续观看。
他就这样自如地在文雅和野蛮之间切换,每到曼妙舒展的体态,聚拢的人群都会变多,可一旦他换回力量强硬的舞步,人群又再散去。
就像一个行为艺术的古怪实验,这太像安德里安会做的事了。
不过好在结束时,他们的收入还算不错,安德里安拿卖艺挣来的钱买了两个甜筒。坐在正被黄昏吞噬的河岸,何焕对安德里安问出从刚才起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卖艺?”他是真的好奇,“你好像不是为了钱,每次你在街头表演完都显得很快乐。”
“几百年甚至千年前的艺术家们,就是靠这种方式活下来的,我想体验已经渐渐消失的这种纯粹,这样很多年后,我除了冠军、金牌和一身的伤病,这段时光留给我的,还有真正永远不会磨灭的体验,这是人活过一次最重要的东西。”安德里安伸出修长手指,夹起帽子里一张皱巴巴的5欧元钞票在何焕眼前晃,“我当然也为了钱。”
何焕低头一笑说道:“你想得好远。”
“你都不会想退役以后的事情吗?除了滑冰,你对自己其他的期待呢?”这次好奇的人轮到了安德里安。
“我不知道,没有想过。”何焕坦然告之:“我除了眼前的目标很难看清其他的路。”
安德里安忽然换了个问题:“你知道乌兰诺娃吗?”
“知道,芭蕾女皇。”何焕看过她遗留的映像。
“她曾经说过一段很有名的话,让我想想要怎么用英文转达给你……我知道了,大概意思就是,她说自己的人生是不存在其他可能性的,只能扮演好一个舞蹈演员的角色,就像一匹马,车夫们为了不让它们在拉车时受到干扰所以会给马匹带上眼罩,乌兰诺娃说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匹带着这样眼罩的马,除了向前的芭蕾舞之路,再看不到别的。但你不是拉车的驮马,你像是赛马,跑赢对你来说可能比目的地更重要。”安德里安比出的双手挡在何焕眼侧一左一右,笑着说:“你有时真的纯粹的让人嫉妒。”
何焕并不打算替自己都不理解的自我辩解,他看一眼手机,站起身说道:“该回去了,明天还要适应场地合乐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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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奖赛法国站正式比赛前夕,一小段视频传遍社交媒体,火爆点击率引燃了各国各大视频平台。
视频里带着古怪公鸡面罩的芭蕾舞者在水镜广场舞蹈,他身后站着个带鹅面罩的人,捧着音箱,有人过来朝他手上的帽子里放钱时,他还会点头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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