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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更加锋利冷冽，饮冰吞雪似的让蒋瞻周身寒意上涌。蒋瞻不禁正襟危坐，手慢吞吞地动着，意图将它挪出画面。

“阿瞻。”

蒋瞻手一抖，差点拿不住手机。

“扔了。”

蒋瞻抿着唇，不大高兴，却又不敢说什么。他只是想背着解思齐吃点冰淇淋，就小小的一个巧克力球，怎么就被抓个正着。

紧接着，他被强迫直播扔垃圾，并且把家里的冰箱仔细过了一遍，直到他再三保证不会再犯后解思齐这才脸色稍霁。

两天后，解思齐下了飞机。这次他拒绝了分公司的接机，自行回蔚明小区。

家里陈设未变，干净如新，一看就是蒋瞻提前收拾过的。洗干净的床单被罩还搭在阳台上，潮湿的，晒着太阳。

解思齐洗了个澡，又将一身路途的衣服洗了，这才收到蒋瞻回复他进门后发的消息。

[我还在城南，不要等我了，你按时吃饭。]

解思齐想了想，打了个“好”字。

城南有所新开的养老院，政府投资建立，设施齐全，服务到位。严誉卓不愿意将母亲送往精神病院，她的崩溃和疯癫仅是来源于见到两个儿子一起。

“或许不见，会好很多。”严誉卓这么说，转身给工作人员交代严母不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脾气如何，害怕什么。

“尽量……”严誉卓斟酌着，“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和我弟弟。”

工作人员不解，严母送来时分明安静祥和，哪有如此敏感脆弱，可又见严誉卓郑重其事，还是尽职尽责地记了。

蒋瞻没在旁边站，识趣地陪着严母，严母依稀记得他，小蒋小蒋的叫。

他扶着严母在人工湖边散步，枯叶簌簌地落，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呻吟。严母笑着摸着他的手说：“你是誉卓的朋友嘛，我知道。我们家誉卓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学习好又省心，现在在大学当教授哇。他今年，今年都三十五了，你劝劝他赶紧找个媳妇……”

蒋瞻听罢笑得不尴不尬，只得“好好”的应着。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也不管我喽……不过他也是太忙了，你要提醒他常来看我……”

蒋瞻愣住，看着严誉卓的背影一时心乱如麻。

这话蒋瞻还是给严誉卓说了，他沉默许久，叹道：“别告诉溢青，他受不了。”

“知道了。”蒋瞻颔首，一些话不好问出口。养老院里住的是他母亲，他又怎么会不来探望。不过此时的三人都不知道，在往后严母在世的十余年里，她与自己的小儿子不曾见过一面。她的记忆仿佛永远剔除掉严溢青，以扭曲极端的方式掩盖所有的痛苦。

养老院是蒋瞻帮忙联系的，他有朋友恰好是这所养老院的管理人，托了她的关系才让严母获得更好的照顾。

“请你吃饭吧，”严誉卓开车返程，“谢谢你帮忙。”

“不用，”蒋瞻摆弄着手机，“解思齐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

严誉卓闻言笑着睨了他一眼：“速度挺快。”

蒋瞻靠在椅子里，心里好似松了一块儿：“已经错过了四年，不想再蹉跎下去。我也不愿意考虑那么多事情了，畏手畏脚瞻前顾后的，最后还伤他那么深。”

严誉卓驶进蔚明小区，笑了：“你这个人真是，当年非要分手的是你，之后念念不忘的还是你，分手后莫名其妙和父母出柜闹绝食进医院的又是你。你们俩要是这辈子错过了，我都替你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