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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饭，准确来说应该是不给她四叔盛饭，但她家四叔搛了一块鱼肉往蒋老师碗里放时，蒋老师依旧会温温柔柔地道谢——客气过了头。

解宜音想不太明白，大人的感情有时候模棱两可，从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低着头扒饭，不准备思考这个问题，只听她四叔突然开口说：“你作业写完了吗？”

解宜音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这人太过分了为了哄蒋老师居然拿我开刀。于是她从碗里抬头粲然一笑说：“就剩一点了。”

“那就好，”解思齐摆弄着手机，偏头看向蒋瞻，“我订了去杭州的机票，明天出发。”

“还有我呐？”解宜音小声问。

蒋瞻闻言莞尔：“当然有啊，要不然旅途多无趣。是吧？”

解思齐勾了勾唇，对他小小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

他们已经冷战两天了。那晚蒋瞻并没有多说什么，被解思齐抱着入了睡，第二天便发现自己再一次自由受限，只是为了不让解宜音发现，解思齐把工作都搬回家里，做出一副假期陪他们过的体贴样子。

“到底是谁做错了！”蒋瞻坐在床沿气得发抖。

“是我，是我，”解思齐轻手轻脚地拨开他眼前碎发，低声道，“都是我的错。”

解宜音已经睡了，蒋瞻怒极却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那你现在发什么疯！”

“阿瞻，我了解你。”解思齐扣住他的手腕，连同腰肢都被紧紧按着，“你又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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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瞻被戳中心事，忽的一窒，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解思齐知道他的想法是一回事，但蒋瞻不反驳默认又是另一回事。出院后解思齐很少同蒋瞻生气，此时便强压着胸口的怒意，柔声道：“我知道自己对你不好，但是这辈子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蒋瞻听完抬头瞪他。

“你没得选了。”

醍醐灌顶似的，蒋瞻终于反应过来。他们重逢后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解思齐算计好的，他斩断他身边所有的人际交往，让他像株藤蔓一样只能依附着他生长，再用四年前死亡的愧疚和弥留的爱意捆绑。解思齐根本不在乎他们关系存续的根源是爱还是掺杂着什么别的东西。恐惧、遗憾、于心有愧，都成了他绑架蒋瞻强有力的手段。他现在有足够的能力来支撑自己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只要他想，蒋瞻这辈子都不会见到窗外的太阳。

解思齐一点点抚摸对方还是很瘦的面颊，面容冰原一样寒，却是满口的歉疚：“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你怎么对我都行。”手掌不断攥紧，捏得蒋瞻有点疼，一字一顿的，“就是不许离开我。”

蒋瞻心虚不已又无可奈何，只好咬牙骂道：“你混蛋！”

“我是。”解思齐照单全收，松开手，任由对方扯着枕头砸他。

阿瞻做什么都行……眼前被枕头遮住亮光时，解思齐冷静地想。

解思齐再凶，也挡不住蒋瞻暗地里闹脾气。两人彼此熟知了解，蒋瞻更是清楚，这种程度的冷战，解思齐根本不会拿他怎么样。

飞机达到平流层后，蒋瞻放下了遮光板。他目光转动，旁边的解宜音拿着手机看小说，而更远处距离他们一个过道的解思齐，面无表情地开视频会，听几个部门与他汇报新车上市后的销量情况和技术覆盖面的比例。

蒋瞻把蒸汽眼罩一扣，谁都不想理。等他陷在椅子深处，解思齐才撩起眼皮侧眸瞧去。头顶的冷风吹成得腿有些凉，解思齐要了两条薄毯，其中一条轻轻搭在蒋瞻大腿处，微微蜷缩的身体这才展了展。

“我也要！”解宜音小声道。

另一条自然而然地给了解宜音，她十分满意，冲着解思齐笑：“换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