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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手腕翻转间正握,对着身侧被吓傻的敌兵就是一劈,杀气蒸腾,不过一炷香,又取了三个重甲骑兵的性命。
那套小时启蒙的锏法化成了手中的鞭法,记忆中刻板的招式在五天的实战中淬炼得灵活简洁,一架一扫半分不错。
那一下落在个铁桶似的盔胄上,骑兵被铠甲支撑,手仍拽着缰绳,头盔却已裂开,夹着半个热乎乎的脑被抽甩出去,余下的热腾腾冒着气,红红白白。
这一下砸在了寸宽的厚刃长刀上,震麻了持刀人的半条右臂,铮铮声未尽,落地声将没,硬鞭一个刺挑,合甲胄二百余斤的高壮胡鹘兵跃起,过两人方砸人落地,马蹄蹋踩间,双双肠穿肚烂。
城墙上的角落里,日日准时来窥看的两人陷落在了那万夫莫敌的气势里头。
“杨文?杨文!”沈骋招手唤着身旁又看傻了的杨文,被他一下捉住。
杨文回神,热血澎湃不停,眼前所见的一招一式在脑中不断重复着,渐渐烙印在了心间。
本是沈骋好奇借着“赭羯”厚脸求了赵临,才得了这看两军对垒的机会,却是杨文在第一次见到那潇洒无匹的鞭法时沦陷,每日不落地跟来。
“赵临他家的鞭法……”沈骋被震惊得说不出恰当的溢美之词。
“他家”——杨文则被偷师的忐忑羞愧打断了识海中演练的小人,可到底还是不想错过一丝半点,顿了顿仍是管不住眼。
两个尚还青涩的少年在这无人的隐蔽处激动着,杨文在心底比划着招式,沈骋在脑中书写着洒脱。
除了杨文沈骋,军帐里,也有人正时刻关注着赵临。
“将军,不是臣等多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个姓赵的……”王参赞看了看郑钧的脸色,补了两个字,“小将。”
“如何?”郑钧左手搂着江游早起努力束出的纤纤小腰,右手提笔泼墨豪迈写着战报。
温香软玉在怀,指点胜败在手,好不惬意哟,郑钧小心思不断。可惜就是有人不识趣。
忠心耿耿的王参赞喋喋不休,“那鞭法,很是利落呀。”
“嗯。”郑钧写完了战损写军功,并不接茬。
王参赞咬牙,硬着头皮自己接话,“属下觉得同前陈李白玉的鞭法有几分神似。”
郑钧一时笑出声,“王参赞还懂得鞭法?”
王参赞听出这句话里的奚落,面上有些尴尬,“皮毛,皮毛。”待还要再开口。
“将军——”
只听江游一声百转千回的将军,吓得郑钧手一抖,差点破功,赶忙顺势放下了笔。
“怎么了心肝?可是乏了?”郑钧面上一派怜惜,勾了江游尖尖的下巴颏来看,两厢对视间情意无限,口中酸话就往外冒,“呦,这青眼圈可疼死我了,咱们歇歇?”
江游涩涩然倚入郑钧怀中,食指在郑钧胸口一圈圈打着转,娇娇俏俏应道,“嗯。”
王参赞再如何忠心这时候也只得告退,撩了帐门出去,自然是要愤愤骂一句——“不要脸的兔儿爷!哼!”说罢忠君爱国地皱眉阔步离开。
布帘子刚放下,账里头郑钧生生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是争先恐后地起得满满,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早站起身跳脚摸手臂的江游其实也没好到哪去,只是一看郑钧被膈应得不行的样子就顾不得自己恶心,变脸似的强压了转而洋洋得意道:“哼!暗号要打就好好打,再动手动脚恶心不死你我!”
其实自己比郑钧还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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